一口氣請了城西報恩寺的僧人,城南清虛觀的道士,雙雙入府驅邪做法。
一時間,偌大的寧遠伯府徹底亂了套。
秋日裡陽光晴好,本該清淨雅緻的伯府府邸,驟然變得烏煙瘴氣。
寧遠伯府的前院設壇、中庭焚香。
道士披道袍手執桃木劍,腳踏七星罡步,嘴裡更是念念有詞。
一時間黃符漫天飛舞,灰燼落得滿階皆是。
僧人似乎也不甘示弱,身披袈裟唸誦經文,木魚聲、誦經聲終日不絕,鐘磬叮咚混著鑼鼓響動,震得闔府上下不得安寧。
府中丫鬟僕婦人人惶恐,竊竊私語,都說秋霜院那位不受寵的庶小姐,是招惹了邪祟,怕不是成了災星。
一時間寧遠伯府人人自危,對蘇若楠這個庶出的二小姐那是避之不及。
滿府風聲鶴唳,唯獨事發之地的秋霜院,是整座伯府最清閒安逸的地方。
自那日蘇若楠當眾震懾住蘇瑾昭一行人後,府裡下人皆是看人下菜碟的。
從前人人敢踩一腳的偏僻小院,如今無人再敢隨意剋扣刁難。
誰都怕這位看似柔弱的庶出二小姐身上藏著什麼邪異手段,一不小心惹禍上身,丟了小命那可就什麼都沒了。
往日三餐皆是冷硬糙飯,寡淡的青菜,時常缺油少鹽不說,甚至屢屢斷份例。
如今每日三餐準時送到不說,白米飯粒粒飽滿,兩菜一湯溫熱適口,偶爾廚房還會悄悄添上一碟小炒,一塊嫩嫩的烤肉,點心茶水更是從未短缺。
蘇若楠坐在簡陋乾淨的木窗下,曬著秋日暖融融的太陽,慢悠悠用著午飯。
素色桌案上,一碗熱湯氤氳著薄薄熱氣,飯菜溫熱可口,對比前幾日的糟糠吃食,堪稱天差地別。
她神色慵懶閒適,半點不受外頭誦經作法、鑼鼓喧囂的影響。
水系異能潤物無聲,早已悄然縈繞她的周身,隔絕了外頭所有的香火濁氣與紛亂噪音,只留一方清淨安寧。
外頭全府雞飛狗跳、人心惶惶,主子們憂心忡忡,僕婢們竊竊恐慌,人人忙著驅邪避祟、揣測她的底細。
唯獨她端坐院中,吃得安穩,過得舒坦,眼底藏著淡淡的戲謔,悠閒的瞧著滿府的笑話。
附身?
邪祟?
蘇若楠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。
這群身居高位、養尊處優的嫡出貴人,眼界狹隘,從未見過天地異能奇術,便將所有超出認知的東西,盡數歸為鬼怪邪祟。
也好。
她們越是認定她被附身、被邪祟纏身,便越是不敢輕易來招惹試探。
妖邪之名,恰好成了她最好的護身屏障,省去了無數內宅紛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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