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回門歸來,咱們大可去族中祠堂論理,或是直接遞去官府,請官老爺評評理,新婦敬茶受賞,究竟合不合規矩!”
顧景珩當場被她一通義正辭嚴的話噎得啞口無言。
又是這般!
動輒官府評理、祠堂論道!
誰家新婚婦人,日日把告官講理掛在嘴邊?!
他麵皮一陣青一陣白,氣得胸腔起伏,偏偏半分道理壓不住她,最後只能憋出一句。
“不可理喻!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,我不與你爭辯。”
蘇若楠當即嗤笑一聲,眉眼帶著明晃晃的嘲諷。
“世子不是不願爭辯,是知道自己沒道理。”
顧景珩被懟得顏面盡失,滿心憋屈,偏生無可奈何。
只能重重冷哼一聲,別過臉去,懶得再與她多說一句。
看著他隱忍憋悶,無可奈何的模樣,蘇若楠心底只餘一句輕嘆。
呵呵,男人!
馬車軲轆滾動,一路向著寧遠伯府行去。
蘇若楠靠在車壁上,眸光微涼。
馬車穩穩停在寧遠伯府朱漆大門外。
往日冷清的伯府正門今日大開,僕婢列隊垂首,一派恭謹隆重。
誰都知道,今日是府中庶女蘇若楠,以永寧侯府世子妃的身份三日歸寧。
車簾掀開,先是顧景珩一襲錦袍,身姿挺拔的下了馬車,貴氣天成。
隨後,蘇若楠緩步而出。
她今日一身月白繡折枝玉蘭花的新婦襖裙,髮髻端正,簪了一支素雅珍珠步搖,不豔不俗,卻偏偏氣度沉靜,眉眼從容。
從前那畏縮卑微、面色枯淡、任人揉搓的卑微小庶女模樣,蕩然無存。
緊隨其後的侯府僕從,兩兩抬著沉甸甸的回門禮盒,綢緞、藥材、金玉擺件一排排遞進府門,流光溢彩、體面至極。
寧遠伯府守門的老僕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往日誰都能隨意呵斥,隨意剋扣份例的秋霜院庶出的小姐,如今舉手投足間,竟是比伯府嫡出的小姐還要端莊貴氣。
內院早早得了訊息,伯夫人帶著一眾女眷、小姐丫鬟立在二門處迎接。
按理說,伯夫人是長輩,不必如此。
可誰讓他們伯府跟永寧伯府鬧得不愉快呢,伯夫人今天這一番“禮賢下士”,也是為了緩和彼此的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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