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瑾昭一開口,就有一股茶味兒。
“二妹妹,方才前廳是姐姐失言,是姐姐糊塗,不該輕信了流言,還當眾言語冒犯你,惹你不快。
還望你莫要記恨姐姐。”
蘇若楠背對著她,聞言只是淡淡勾唇,眼底毫無波瀾。
虛偽。
蘇瑾昭要是真刀真槍的對付她,她還敬重她坦蕩。
結果竟是這些上不得檯面的做法。
蘇瑾昭見她不答話,以為她心中鬆動,當即趁熱打鐵,語氣愈發的柔婉可憐,句句都往挑撥夫妻關係上引。
“只是妹妹,姐姐終究是為你擔憂。
你我姐妹自幼一同長大,你從前性情溫順怯懦,與世無爭,可自從前些時日起,你性情大變、舉止異常,府中人人驚懼。那
些僧道作法、無端異象,絕非空穴來風。”
她緩步上前,似是關切懇切。
“世子看似待你體面周全,可心底必然存疑忌憚。
他素來清冷孤高,眼裡容不得半分汙穢邪祟。
你如今仗著新婚名分風光一時,可若是來日世子心底芥蒂難消、徹底厭棄你。
到時候妹妹你無家世依仗、無父母庇護,往後在侯府,該如何自處?”
蘇瑾昭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,自己都要相信了。
“姐姐是真的心疼你,也是真心悔不當初。
當初這門婚事本是我的,若是我嫁過去,定能與世子琴瑟和鳴、和睦順遂,也不會惹出這般多鬼神流言、夫妻隔閡……”
話說到最後,帶著難以掩飾的不甘、曖昧與自以為是的深情。
她字字句句,都在暗示。
“蘇若楠不配、不祥、佔了她的良緣。
顧景珩心裡不喜、不耐、不信蘇若楠,遲早會厭棄她。”
哪個女人不在意夫君的寵愛呢?
她篤定這番示弱挑撥,定然能戳中要害。
只要蘇若楠心生不安、或是氣急反駁,或是面露惶恐,她便可順勢繼續拿捏,徹底攪亂她們的夫妻情分。
可她萬萬沒想到。
蘇若楠緩緩轉過身,神色平靜,非但沒有半分慌亂不安,反倒眼底帶著淺淺的洞悉一切的涼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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