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著滿腔怒火幾番交鋒下來,顧景珩硬生生被蘇若楠懟得啞口無言。
滿腹火氣無處發洩,他反倒冷靜下來幾分。
硬碰硬顯然是行不通的,真逼得她破罐子破摔的鬧出去,丟盡臉面的還是整個侯府。
他壓下心頭的煩躁,語氣放軟了不少,打算暫且緩和僵持的局面。
“算我認輸,方才的事我不與你計較。
那你到底要如何,才肯安分下來不再鬧出風波?”
蘇若楠靠在桌邊,神色淡然。
“世子搞錯了一件事,我從沒有主動鬧事。
我的原則向來簡單,人敬我一尺,我便敬人一丈。
可若是有人存心欺辱算計,敢犯我一尺,我不惜魚死網破,也絕不會讓對方舒心度日。
只要府裡上下沒人主動找我的麻煩,我自然安安穩穩做我的世子妃。”
顧景珩默然思索,思緒不由得飄到蘇家身上。
蘇家雖說從頭到尾都在算計她,拿她當做替換婚約的棋子,可終究養育她長大,最後也確實以嫡女規格置辦了豐厚嫁妝。
那份嫁妝的豐厚程度,甚至不輸原本婚約裡蘇瑾昭該有的份例。
尋常女子得了這般體面婚事與豐厚嫁妝,多多少少都會感念孃家幾分情分。
可蘇若楠不一樣。
她逼著蘇家所有長輩落筆畫押寫下罪證,擺明了與蘇家劃清界限。
那是半點情面都不留,足以見得她心性涼硬,恩怨分得格外清楚。
蘇家養育一場尚且落不下她的人情。
顧家在此之前與她素無瓜葛,沒有過半分養育照料,她如今對顧家眾人帶著防備與敵意,細細想來,倒也合情合理。
想通這層關節,顧景珩心裡那股鬱結的悶氣消散大半,也算把自己勸慰通透了。
他不再執著於苛責蘇若楠性子尖銳,退一步做出承諾。
“我會去找母親談話,約束府裡上下,不讓婆母與府中旁人隨意為難你。
但也希望你恪守世子妃的本分,行事顧及侯府體面,別總讓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。”
這算是雙方心照不宣的和解協定。
蘇若楠爽快頷首,沒有半點拖沓。
“可以。
顧家安分守禮不刻意刁難我,我自然恪守本分,打理分內事務,不會無端挑起事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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