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卿和刑部侍郎見狀趕緊開溜,心中默默唸,別來找我別來找我......案件還未開審,遠沒有到三司會審的時候......
他倆剛抬腳,就被王大人給瞧見了,“李大人,吳大人!您二位這就要走了?”
兩人訕訕的笑了,“沒呢沒呢......就是站久了腳麻,活動一下腿腳嘿嘿......”
“是啊是啊......”
臉上是笑的,心裡哭的一個比一個大聲。
王大人捂著鼻子冷哼道:“沒走就好,京城發生那麼大的事兒,理應三司共同審理,尤其是大理寺,平時沒少跟我這邊搶案子,沒道理遇到香餑餑就搶,碰到臭狗屎就扔的道理,一個都別想跑!”
越說越委屈,越說火越大,“敢跑,我馬上就去皇上那邊參你們!一個都別想跑!”
臉上寫滿了:老李,老吳,這局面我一個人支撐不來,你們敢跑,我就要開始鬧了!
大理寺卿:“......”
刑部侍郎:“......”
沈崇遠你個王八犢子,造孽哦!!!
沈崇遠躺在糞坑邊上,渾身虛弱無力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,但他的意識是清醒的,清醒地感受著這一切,清醒地聽著那些人的議論。嘲笑。同情。幸災樂禍。
他開始回顧自己的一生,他想起自己寒窗苦讀十年,從一個小小的舉子一路爬到戶部尚書的位置,他用了多少年?二十五年。
他娶秦昭寧的時候,秦老將軍還在世,他跪在秦家的大門口,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,說這輩子一定會對秦昭寧好,一生一世一雙人,此生絕不辜負她。
他做到了嗎?
他沒有。
秦昭寧死後,他甚至不願意多看她留下的女兒一眼,因為那個孩子提醒著他,他曾經是靠女人上位的,他曾經是秦家的上門女婿,他曾經低三下四地討好過那個脾氣暴躁的秦老將軍。
他不想看到沈嬌嬌,所以他默許柳氏欺負她,剋扣她的月例,把她趕到偏院,時不時的送到田莊上磋磨,眼不見為淨。
他覺得沈嬌嬌不會反抗的,那個孩子從小就沒有脾氣,打不還手罵不還口,逆來順受了十六年。
但兩天前,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沈嬌嬌落水醒來後像是變了一個人,她頂撞他。威脅他。罵柳氏是外室。罵明珠是庶女,甚至還打了府上的下人,還要搶秦昭寧的嫁妝。
一夜之間,一切都變了,他們被吊在茅房上,他那裡......也被沒有了......
沈崇遠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,也知道這些事情沈嬌嬌一個人不可能做到這些,但他還是覺得這一切和沈嬌嬌脫不開關係。
他閉上眼睛,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,和臉上的糞水混在一起。
他後悔了。
不是後悔這些年這樣對待沈嬌嬌,而是後悔沒有早點把她弄死,這樣,他現在就不會這樣丟人到家,顏面徹徹底底的掃地......
粘都粘不起來了,他知道,他這輩子算是完了。
沈嬌嬌坐在樹上,嗑著瓜子,看著遠處糞坑邊上那一片混亂,嘴角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。
”!啊懷忘以難人令是真,面場這,泳游裡坑糞在泡都全,齊齊整整口四家一,嘖嘖嘖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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