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劫富濟貧？收賬？楚修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話。
段臨風都習慣了，楚修寒這人就這樣，能問一句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，再指望他說出什麼“好好養傷”“別亂跑”之類關心的話，那太陽都得打西邊出來。
“咱們說回沈家哈！”段臨風把柺杖往地上一杵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眼睛亮得跟探照燈似的，“你想不想知道具體細節？”
段臨風雖然在問楚修寒，但他卻不需要楚修寒的回答，自顧自的繼續：
“我跟你說，我的人打聽得可清楚了，沈崇遠那個續絃，就是姓柳的那個，她竟然買兇殺人啊！證據確鑿！現在人已經關進京兆府大牢了！沈崇遠本人據說也是傷得不輕，下面那玩意兒被割了不說，還泡了老半天的糞水，傷口嚴重感染，能不能活都是兩說！”
楚修寒端起茶盞，輕抿了一口，面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當然知道。
他還親自去看了現場。
他看到那個女人的精湛演技，有趣的靈魂，哭得梨花帶雨，柔弱無助，把所有人都騙得團團轉。
但他不打算告訴段臨風。
有些事，他只想自己一個人知道。
“喂，修寒，你有沒有在聽啊？”段臨風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“我跟你說這麼勁爆的事，你好歹給點反應啊！”
楚修寒放下茶盞，抬眼看他，那雙幽深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，“然後呢？”
段臨風：“......”
什麼叫然後呢？這麼大一個瓜，吃完了你問我然後呢？你是不是人啊？
段臨風深吸一口氣，決定不跟這個神經病計較。
他挪了挪身子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，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他從各處蒐羅來的細節，“我跟你說，最慘的不是沈崇遠，是他那個小庶女，沈明珠，你見過沒有？”
“其實......那人長得還行，但人品不咋地，聽說她在外面沒少抹黑沈家大小姐，就是那個原配嫡女，你知道吧？”
“這次她的臉磨沒了半邊，泡在糞水裡發炎了，聽說腫得跟豬頭似的......”
楚修寒：“嗯。”
段臨風：“還有那個沈明寶，才十三歲，光著身子被吊在樹上，全京城的人都看到了，嘖嘖嘖，這孩子以後還怎麼做人哦。”
楚修寒：“嗯。”
段臨風：“最絕的是那個柳氏，聽說被從糞坑裡撈上來的時候渾身光溜溜的，裹了層破布就拖去大牢了，現在關在裡面，據說瘋了似的又哭又喊，獄卒都被她鬧得受不了。”
楚修寒：“嗯。”
段臨風終於忍不了了，柺杖往地上一杵，“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？！”
“在聽。”楚修寒放下茶盞，靠回椅背，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，“你說完了？”
段臨風氣結，但對著這張沒啥表情的臉又不敢發火，怕自己那條好腿也保不住，只能自己憋著，“說完了，反正就那些事，你自己打聽去吧，我。我腿疼，不想說了。”
楚修寒看了他一眼，那一眼裡帶著幾分難以捉摸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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