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修寒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，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“誰讓你來送訊息的？本王沒耳朵？你能知道的事本王聽不到？”
段臨風覺得自己今天就不該來。
但他來了，而且他還有個問題一直想問，從進門就想問，憋到現在實在憋不住了。
“修寒，你是不是......”段臨風斟酌著用詞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楚修寒的臉色，“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？我怎麼覺得你有點......不一樣了。”
楚修寒端茶的手微微一頓，抬眼看他，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段臨風說不上來。
就是感覺，這個人身上那種死氣沉沉像一潭死水一樣的東西，好像......淡了一些。
以前楚修寒坐在那裡，就像一尊精緻的玉雕，好看是好看，但沒有溫度，沒有生氣，像是隨時會碎掉一樣。
但現在......
段臨風也說不好，就是覺得他的眼睛好像比之前亮了一點，雖然還是很冷，但那種冷......從“生人勿近”變成了“閒人免進”。
“我說不上來，就是一種感覺。”段臨風撓了撓頭，“你今天說話好像比之前多了？”
楚修寒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。
“哪句話多了？”
“就......‘該’也算一句吧？”段臨風掰著手指頭數，“你以前連這個字都懶得說的，就直接嗯一聲，或者乾脆不搭理我。”
楚修寒沉默了。
他確實不一樣了。
以前他覺得什麼都無所謂，活著跟死了沒區別，別人說什麼做什麼都跟他沒有關係。
但現在，他的腦子裡時不時會浮現出一個人影。
一個瘦得顴骨都凸出來的小姑娘，腰桿挺得筆直，眼神亮得像刀鋒，坐在樹上嗑著瓜子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對了，你還沒說呢，你到底聽沒聽說沈家的事？”段臨風又把話題扯了回去。
楚修寒瞥他一眼，“聽說了。”
“那你覺得是誰幹的？”段臨風湊近了些，壓低聲音，“我總覺得這事沒這麼簡單，柳氏買兇殺人，碰上黑吃黑了？聽著像那麼回事，但總覺得哪裡不對。”
楚修寒靠在椅背上，把玩著手裡的茶盞，沒有說話。
段臨風等了半天沒等到回應，急了，難道他猜的不對？
“你倒是說說啊，修寒你腦子不是最好使的嗎？你覺得是誰？”
楚修寒抬眼看他，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“你覺得呢？”
段臨風一愣，隨即很聽話的開始皺著眉推理，“我覺得吧，能做這事的人肯定不簡單，一夜之間放倒全府三四十口人，還要搬運一家四口，還要放火，還要嫁禍給兩個殺手，這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事，得有好幾個人，甚至十幾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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