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錚的聲音沙啞的開口,“我知道......”
“但嬌嬌一個人在京城,沈崇遠那個畜生又不管她,現在生死不知,你讓我怎麼放心!”
陳副將和李參軍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。
他們跟了秦錚這麼多年,知道這位將軍什麼都好,能征善戰,運籌帷幄,殺伐果斷,唯獨對他那個外甥女,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那是他的軟肋,是他心裡最柔軟的地方。
“將軍,要不這樣。”李參軍想了想,開口道,“您先寫封信回京,問問沈大小姐的情況,看看她到底怎麼樣了,或許她現在已經沒事了呢?再說了,您沒有皇上的旨意擅自回京,那是擅離職守,是要被問罪的。”
秦錚沉默了。
他怎麼會不知道李參軍顧慮,他是手握重兵的大將軍,沒有聖旨,他是不能擅自回京的。
邊關的防線需要他守著,蠻子隨時可能打過來,他要是走了,萬一出了什麼事,後果不堪設想。
但不回去看看嬌嬌,他心裡始終不放心。
秦錚終於開口了,“我寫封信,讓人快馬送回京城,我必須要儘快知道嬌嬌現在到底怎麼樣了!”
“寫信可以,但將軍,您可千萬不能衝動啊。”李參軍語重心長地說,“我相信沈大姐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會沒事的。”
秦錚沒有接話,只是擺了擺手,示意他們出去。
帳簾落下,大帳裡又安靜下來。
秦錚坐在帥椅上,從鎧甲內側的口袋裡掏出那封信,又看了一遍。
“嬌嬌......”他喃喃著,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,“你千萬不能有事,舅舅這輩子失去的很多很多,不能再失去你了......”
他想起姐姐秦昭寧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的話。
“阿錚,嬌嬌就拜託你了,她還小,什麼都不懂,你一定要幫阿姐照顧好她,讓她平平安安的長大......”
秦錚閉上眼睛,眼角有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。
都是他的錯!他當年就應該強勢一些的,把嬌嬌帶來邊關的!
要是嬌嬌有個三長兩短,他就是死了,也沒臉見阿姐......
秦錚在邊關浴血奮戰十餘年,什麼苦沒吃過?什麼罪沒受過?
斷過骨頭,中過刀傷,被蠻子的箭射穿過肩膀,被馬踩斷過肋骨,他都沒掉過一滴眼淚。
但一想到那個瘦弱的小外甥女一個人在京城的虎狼窩裡掙扎求生,他的心就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塊。
疼,疼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當天晚上,秦錚就寫了一封長信,用軍中最好的信鴿快馬加鞭送回京城。
信中問了沈嬌嬌的身體狀況,問了她的生活起居,問了她身邊還有沒有貼心的人伺候,問她缺不缺銀子,問她有沒有受委屈,還問她......還恨不恨他這個舅舅。
信送出之後,秦錚就開始了漫長的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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