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他確實有病！二樓雅間。
段臨風站在窗前，柺杖杵在地上，一條腿微微懸空，腳上還纏著繃帶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樓下大堂裡發生的一切，從蔣子軒走過去搭訕，到沈嬌嬌不鹹不淡地懟人，再到蔣子軒落荒而逃，整個過程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嘖嘖嘖......”段臨風搖了搖頭，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，“這位沈家大小姐，可真是有意思。”
他身後的隨從小四小聲問：“世子，您不下去打個招呼？”
“下去？我下去幹嘛？”段臨風用柺杖戳了戳地面，“你沒看到剛才蔣子軒那副吃癟的樣子？我......我腿還沒好呢，我可不想步他的後塵。”
小四張了張嘴，想說您完全多慮了，您跟蔣子軒能一樣嗎？您又不是她那觸黴頭的未婚夫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段臨風的目光落在沈嬌嬌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他之前也是見過沈嬌嬌的，但當時的沈嬌嬌瘦得顴骨高聳，下巴尖尖，走哪兒都低頭頷首，把身子縮成一團，看著可憐巴巴的。
但現在坐在樓下的這個沈嬌嬌，和他記憶中的人簡直判若兩人。
臉上有肉了，皮膚白得發光，頭髮烏黑柔順，身姿挺拔如松，一雙眼睛又亮又有神，像是蘊著兩簇小火苗。
她坐在那裡，不急不躁，不卑不亢，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自信從容的氣場，那種氣場不是裝出來的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。
段臨風見過不少名門閨秀，有溫婉。有嬌蠻。有端莊。有小家子氣的，但像沈嬌嬌這樣的，他還是頭一次見。
她明明什麼都沒做，只是坐在那裡安靜喝茶，但就是讓人覺得移不開眼。
“難怪......”段臨風喃喃自語。
“世子，難怪什麼？”小四好奇地問。
段臨風沒有說話，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難怪楚修寒那個對什麼不感興趣的神經病，都會對這個女人念念不忘。
不是因為她長得好看，雖然確實好看，但京城裡好看的女人多了去了，楚修寒要是想看美女，勾勾手指隊伍就能排出京城了。
也不是因為她的身份，沈崇遠的嫡女，這個身份在以前還算有點價值，現在沈崇遠倒了，這個身份一文不值。
楚修寒那個人，他對一個人感興趣，也從來不會因為那些膚淺的東西。
段臨風想起楚修寒上次在書房裡說的那些話。
“如果你遇到一個人，你覺得她很有趣，想靠近她，想跟她說話，但你一靠近她，她就很生氣，你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”
當時段臨風以為自己聽錯了，楚修寒那個神經病居然會說出這種話？
現在看到沈嬌嬌，他忽然有點明白了。
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，不是美貌，不是氣質，而是一種......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和感覺。
她坐在那裡，吃著菜，喝著茶，偶爾跟丫鬟說笑兩句，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蓬勃的生命力，像是春天裡剛冒出芽的嫩草，又像是冬天裡燃得正旺的爐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