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鮮活的生命力,是楚修寒最缺的東西。
段臨風嘆了口氣,轉身回到座位上,把柺杖靠在桌邊,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,啃了兩口,又放下。
就算是喜歡也用不著這樣吧,他倒是行動起來啊!
好傢伙,這前後兩趟刺殺直接給他放倒了一個月,別忘了人家沈小姐可是有婚約在身上的,要是哪天再躺上個把月的,人家直接成婚了可咋整?
“四兒,你說,楚修寒這腦子是不是有病?那個人看著挺聰明的,但我總覺著他腦子多少是有點大病在裡面的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小四聞言一愣,小心翼翼地回答:“世子,這話......屬下可不敢說。”
“不敢說就對了,因為說了也沒用,他確實有病!”段臨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眉頭皺得更緊了,“而且病得還不輕。”
他想起之前去寒王府時,看到楚修寒坐在書房裡,手裡捏著一封信,看了很久,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喜是悲,總之很複雜。
黑鴉偷偷告訴他,那是關於沈家大小姐近況的密報,王爺每天都要看一遍,看完就坐在那裡發呆,也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段臨風當時就想問:你是不是被人下降頭了?打他的狠勁哪兒去了?喜歡人家就去追啊!
但他沒敢問,因為楚修寒那個人,你戳破他的心思,他會惱羞成怒,到時候倒黴的還是他自己。
“世子,您今兒碰巧遇上了,不下去看看?”小四小聲問。
段臨風白了他一眼,“我傻啊,顛顛的湊上去,楚修寒在沈小姐面前那都是討不到好臉色的。”
段臨風又給自己倒了杯酒,“傷筋動骨一百天啊,我的腿都這樣了,我現在只適合看熱鬧,哎呀......多看看熱鬧就挺好......”
他靠在椅背上,翹起二郎腿,受傷的那條腿擱在旁邊的凳子上,姿態閒適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賞花。
“對了,黑鴉那邊今天有什麼訊息不?。”他忽然問。
小四想了想,“黑鴉說,寒王殿下今天早上醒了片刻,喝了口水,又昏睡過去了。”
段臨風的眉頭微微一動,“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,能喝水就說明在好轉。”
他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,酒杯重重地擱在桌上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這個楚修寒,真是讓人操心呢。”段臨風抹了抹嘴角,“要不是看在一起長大的情份上,我才懶得管他。”
隨從在心裡默默吐槽:您倒是想管啊,可您管了人家嗎?
但他不敢說。
段臨風又夾了一塊排骨,啃得滿嘴油光,目光不時瞟向樓下,沈嬌嬌那桌的菜已經吃得差不多了,三個姑娘正喝茶消食,有說有笑的,畫面溫馨得像一幅畫。
“你說,沈家大小姐知不知道楚修寒對她的心思?”段臨風忽然問。
小四想了想,“應該不知道,寒王殿下智謀非比尋常,他不願開口之事,誰又能猜到他的心之所想。”
小四覺得......就算多年好友的世子也摸不透寒王的想法,只有世子自己覺得他對寒王瞭解甚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