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虎深吸一口氣，決定實話實說，“修羅門門主，霸天笑。”
帥帳裡安靜了下來，安靜得能聽到燭火燃燒的噼啪聲。
秦錚的表情從欣慰變成了凝重，眉頭緊緊皺起，形成一個深深的“川”字。
“霸天笑？”他的聲音低沉，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。
趙虎點頭，“屬下親眼所見，那人當時就在大小姐的花園裡喝茶，還給大小姐帶了吃食，大小姐叫他霸師父，他教大小姐武功，我觀兩個人相處得很是自然，不像是殺手和目標任務那種劍拔弩張的感覺。”
秦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修羅門，霸天笑。
他雖然遠在邊關，但對這個人的名字並不陌生，修羅門是江湖上最大的殺手組織，乾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買賣，霸天笑本人更是殺人不眨眼，在江湖上的名聲那是能止小兒夜啼的。
這樣的人，怎麼會出現在他乖乖外甥女身邊？還教她武功？
“他對嬌嬌怎麼樣？”秦錚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趙虎老實回答：“看著......挺好的，說話雖然粗聲粗氣的，但看大小姐的眼神很和善，大小姐對他很是親近，還說他人不壞，讓將軍不用擔心。”
秦錚沉默了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帥案，發出“篤篤”的聲響。
他想起沈嬌嬌信裡那句話：“認了一個師父，師父武功很高，人很好，對我也不錯，舅舅不用掛心。”
這孩子，竟然在替那個殺手頭子說好話！
秦錚深吸一口氣，“那個霸天笑，你查過他的底細嗎？”
趙虎：“......”
這......還要怎麼查，霸笑天的名頭那不是人盡皆知的嗎？
“屬下沒來得及查，但聽大小姐說，柳氏僱的那兩個殺手雖然是修羅門的不假，但這件事中應有內情，大小姐應是知道的，她只說讓我們放心，具體的沒細說。”
秦錚的手指停下了敲擊。
趙虎仔細分析，儘管與大小姐交集不多，但他相信大小姐的選擇：
“屬下聽聞，霸天笑這個人雖然殺人如麻，但在江湖上口碑還是不錯得，一是他武功確實高，二是他說話算話，從不食言，三是他對手下兄弟很好，修羅門這些年發展壯大，跟他的為人也有很大關係。”
趙虎停頓了一下，繼續道：“最最重要的是，大小姐信任他！”
秦錚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
是啊！嬌嬌相信他！
他在邊關領兵打仗這麼多年，看人方面還是很準的，嬌嬌的防備心很重，能讓嬌嬌信任的人，骨子裡應該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。
但他是殺手！是江湖中人！
這樣的人待在嬌嬌身邊，到底是福還是禍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