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，屬下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趙虎猶豫了一下。
“說。”
“屬下覺得，那個霸天笑對大小姐是真的好，不是裝的，據屬下觀察，那個人雖然長得兇，說話粗，但看大小姐的眼神，跟您看大小姐的眼神......有點像。”
秦錚睜開眼睛，看著趙虎，目光銳利得像刀子。
什麼檔次，跟他一樣！
趙虎被看得後背發涼，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：“屬下說不上來，就是那種......長輩看晚輩的縱容和寵溺，不像是有歹意的樣子。”
秦錚沉默了很久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我知道了，你先下去休息吧。”
趙虎應了一聲，站起來準備出去，走到帳簾又停下來，“將軍，大小姐說她很惦記您，她說等安頓好了就來看您。”
秦錚的嘴角微微上揚，但很快又收了回去，“知道了。”
趙虎出去了，帥帳裡安靜下來。
秦錚從鎧甲內側的口袋裡掏出沈嬌嬌的信，又看了一遍。
“嬌嬌安頓好了就來看我......”他喃喃著這句話，嘴角終於忍不住上揚，露出一絲笑意。
“這丫頭，總算願意來看舅舅了。”
他把信收好，站起來走到帳門口，掀開帳簾，看著夜空中密密麻麻的星星，深吸一口氣。
邊關的空氣乾燥而清冷，帶著沙土和植物的氣息，遠處的出雲山脈在夜色中像一道黑色的巨牆，橫亙在天邊。
秦錚望著那片夜空，想起很多年前，他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年，跟父親一起在邊關打仗。
父親說：“阿錚，咱們秦家的人，骨頭硬，心軟，骨頭硬是為了保家衛國，心軟是為了對得起天地良心，你記住，無論什麼時候，都不要做虧心的事，不要傷害無辜的人，更不要辜負對你好的人。”
秦錚現在把這句話記得死死的。
霸天笑是不是好人，他不確定，但只要他對嬌嬌好，他就不會動他。
但如果他對嬌嬌有什麼歹心......
秦錚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意。
“霸天笑，你最好乖乖當師父！”
秦錚放下帳簾，走回帥案前坐下，拿起炭筆，繼續看地圖。
邊境的局勢不容樂觀，蠻子那邊最近動作頻繁，像是在試探大梁的邊防虛實，他得做好準備，不能讓他們鑽了空子。
但在他心裡最柔軟的那個角落，始終掛念著那個遠在京城的小姑娘。
他的乖乖外甥女~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