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光是想想，好懸沒笑出聲來又過了兩天。
第五天的時候，太醫們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楚修寒手臂上的黑色褪去了大半，傷口開始癒合，新生的肉芽從潰爛的邊緣慢慢長出來，鮮紅鮮紅的，帶著一種野蠻的生命力。
幾個太醫合計了很久，太醫令開口道：“王爺身體裡的毒已經清了四五成，剩下的只能等王爺自己慢慢消耗掉，王爺的身體底子好，應該......用不了多久就能醒了......”
太醫令這語氣，這措辭，明顯就是底氣不足的樣子，他們看一些常見病。常見毒。保個胎什麼的在行，可這突如其來沒名沒姓的劇毒，他們是真的不太清楚。
黑鷹聽了，沒有鬆一口氣的樣子，依舊面無表情。
只是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：王爺這次試毒，效果還行，沒有最初預期效果，想要致人死亡，劑量可以再大一些的。
是的，黑鷹知道這毒是楚修寒研製出來的，他從一開始就知道。
那天晚上，黑鴉混在刺客隊伍裡，匕首上的毒是王爺親手淬的，劑量是王爺親自定的。
黑鴉本來想做戲做全套真實些瞄準的是胸口，結果王爺站在那裡愣是一動不動不接戲，沒辦法，黑鴉只能在最後一刻偏了刀鋒，輕輕劃傷了手臂。
王爺當時皺了一下眉，不是因為疼，是因為這樣會導致劑量不對，黑鴉下手還是不夠狠，傷口太淺，毒藥滲入不夠多，效果就會打折扣。
第七天。
楚修寒睜開眼睛的時候，天還沒亮。
房間裡光線昏暗，只有床頭一盞豆大的油燈，在夜風中輕輕搖曳，映得牆壁上的影子忽大忽小。
他躺在那裡，看著帳頂，一動不動，像是在確認自己是否還在人間。
黑鷹從角落裡走出來，單膝跪在床邊，聲音很輕：“王爺，您醒了。”
楚修寒沒有看他，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處，過了很久才開口：“水。”
黑鷹倒了溫水，扶著他喝了幾口。
楚修寒喝得很慢，這是中毒後伴隨的後遺症，喉嚨像是被砂紙打磨過，每一口都像是吞嚥著碎玻璃。
但他沒有皺眉，甚至沒有任何表情，依舊機械地吞嚥，像一臺正在執行指令的機器。
喝完水，他靠在床頭，閉了一會兒眼睛，然後睜開：“傳令下去，本王醒來的訊息，不許外傳。”
黑鷹恭敬回道：“是，王爺。”
楚修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一種比笑更冷的東西。
黑鴉慌忙從門外跑進來，看到楚修寒醒來後，重重的鬆了口氣，然後洩力般的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，眼眶紅得像兔子：“王爺！您終於醒了......”
奶奶的，嚇死他了！
這給主子下毒的活以後可別派給他了，他膽子小，下次讓黑鷹幹！他膽子大！
“怕我死了？”楚修寒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，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涼意，“放心，就你劃破皮膚這點劑量太少了，死不了。”
黑鴉一點都沒有被安慰到，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之中，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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