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也配叫王朝？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。”沈嬌嬌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她終於知道為啥舅舅手中只有五萬兵馬就能戍邊，皇帝還一直警惕的不行，為啥邊境時常摩擦不斷了。
敢情都是差不多的國家啊，若她是隔壁鄰國的人，國家版圖都差不多，還總是被叫做蠻荒之地的蠻子，她也會蠢蠢欲動想侵略的，憑啥好東西都給他們佔了還天天可勁的嘚瑟。
沈嬌嬌搖了搖頭，操控著直升機在一片偏僻的荒地上降落。
沈嬌嬌將飛機收回空間，帶著初一十五步行了一段路程，她帶著初一十五步行了將近兩個時辰，才終於看到人煙。
上前打聽了一下，此地果然是潞州和幷州的交界處。
好傢伙，差一點就一腳油門直接飛到邊境去了，還只用了不到兩小時，可真省油！
沈嬌嬌對京城那邊因為她的離開，沈崇遠發配流放的事情一無所知，她此刻正站在一座破敗的縣城城門口，眉頭緊皺。
這座縣城比她在京城見過的任何地方都要破敗，城牆斑駁，有些地方甚至出現了不小的裂口，城門上的匾額字跡已經模糊不清，只能勉強辨認出“潞州”兩個字。
城門內外，三三兩兩的百姓來來往往，但個個面黃肌瘦，衣衫襤褸，很多人腳上連雙像樣的鞋子都沒有，赤著腳踩在泥濘的地面上。
幾個八九歲的孩子蹲在牆根下，穿著大得不合身的破衣裳，眼神麻木地望著過往的行人。
十五跟在沈嬌嬌身後，看著眼前這一幕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點什麼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她在京城雖然也見過乞丐，但從未見過這樣大規模，甚至京城的乞丐穿著都比難民要乾淨體面一些，眼前整個縣城都沉浸在哀嚎遍野的景象中。
“小姐，這......”她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沈嬌嬌沒有說話，目光掃過街邊的攤位。
賣菜的只有寥寥幾樣，全是些蔫頭耷腦的野菜，米鋪門前排著長隊，人們手裡攥著幾文銅錢，卻還在踮著腳尖張望，生怕輪到自己時發黴的便宜米已經賣完。
更遠的地方，一個女人蹲在路邊，面前插著一根稻草，旁邊跪著三個瘦巴巴的孩子，最大的不過七八歲，最小的還在襁褓裡。
沈嬌嬌看了一會兒，收回目光：“走吧......咱們先找個落腳的地方。”
三人沿著主街往裡走，找到一家掛著“平安客棧”招牌的鋪子。
客棧門臉不大，兩層的木樓，漆色斑駁，和潞州其他地方相比，總體上還算乾淨。
沈嬌嬌要了兩間上房，掌櫃掂了掂手裡足斤足兩的銀子，臉色明顯和善了許多。
進了房間，沈嬌嬌關上門，初一立刻低聲問：“小姐，趙虎他們會不會就在潞州境內？從邊關到京城走官道，潞州到開源這一段是最容易出事的。”
沈嬌嬌點了點頭，從空間裡拿出地圖，在桌上鋪開：“潞州地界比開源大一下，越靠近開源那邊山路越多，如果趙虎他們真遇到了山匪。”
她用手指在地圖一個位置上畫了一下，“如果出事，他們最可能就是在這段路上出事，明天一早我們先去縣衙打聽下訊息，看看最近有沒有商隊或者官差遇襲的案子，若是沒有訊息，我們就自己去那一段地方去找。“
初一應了一聲，隨後轉身去為沈嬌嬌收拾床鋪。
十五站在窗邊，望著街道上那些面黃肌瘦的百姓，城牆根下蹲著一排賣兒賣女的，瘦骨嶙峋的孩子被父母牽著，眼神惶恐帶著對未知的茫然，像一隻只待宰的羔羊。
路邊一個老婦人挎著竹籃，裡面裝著幾把乾巴巴的野菜，她佝僂著背站在街角，眼神麻木地跪在地上看著來往的行人，偶爾有人往她籃子裡丟一文錢，她就連連作揖。
尤其是那些面黃肌瘦的孩子，懷裡抱著早上剩下的乾糧，肉乾，眼眶微微發紅，曾幾何時，她也是這樣迷茫的面對未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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