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嬌嬌說到做到，第二天天剛矇矇亮，她就帶著初一十五出了客棧的門。
初一的腰上別了兩把短刀，十五也沒有落下自己的那柄長劍，沈嬌嬌兩手空空，她把唐刀放到空間裡去了，三個人身穿利落勁裝，走在灰撲撲的街道上格外扎眼。
潞州縣衙離客棧不遠，拐過兩條街就到了。
縣衙的大門敞開著，門口的兩個石獅子有一個連頭都要掉下來了，一整個空蕩蕩的盡顯荒涼，兩個衙役坐在門檻上曬太陽，一個在打盹，一個在摳鼻子。
沈嬌嬌：“......”
能看出來他們是真的很閒了，都要閒出屁了都，尤其是那個摳鼻子的挖的那叫一個發了狠，忘了情，差點就能把腦子給挖空了。
挖鼻子的衙役看到三個姑娘走過來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趕緊站起身來，手都來不及從鼻子裡拿出來。
“額......”
“幹什麼的？”打盹的那個揉了揉眼睛，上下打量著沈嬌嬌。
沈嬌嬌從袖子裡摸出一小塊碎銀子，拋到他手裡：“向你打聽點事。”
衙役掂了掂銀子的分量，眼睛一亮，睏意盡數消失，態度瞬間殷勤了起來：“姑娘想問什麼？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。”
“我想問問最近這附近有沒有商隊或者官差遇襲的事情？大概十天前左右。”
衙役想了想，搖了搖頭：“沒有，最近太平得很。”
“太平？”沈嬌嬌挑眉，指了指街邊那些面黃肌瘦的百姓，“你管這叫太平？”
衙役臉上有些掛不住，訕訕地笑了笑：“姑娘有所不知，潞州這幾年一直都是這樣的，旱了三年了，地裡種不出東西，朝廷的賑災糧遲遲不到，賦稅還是照收不誤，百姓們也是沒辦法......山匪劫道的事確實有，就算偶爾有幾個不長眼的，但他們也不敢動官差和商隊，犯不上。”
沈嬌嬌看著他那副打太極的樣子，心裡冷笑一聲。
犯不上？
怎麼就犯不上了？餓死人了，餓急眼了，還會計較來的人是誰嗎？
趙虎他們是軍人出身，一隊人馬押著物資走的官道，若真的沒出事，早就該到京城了，如今人沒到，人也杳無音信，怎麼可能是“太平”的？
“那有沒有一支十五六人的隊伍經過潞州？”沈嬌嬌換了個問法，“從西北方向來的，押著馬車，大約十天前的？”
衙役想了想，搖了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，縣衙門口每天人來人往的，要是有這麼一支隊伍經過，我肯定能看到。”
沈嬌嬌看了他三秒鐘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打擾了。”
她轉身就走，步伐比來時快了幾分。
十五跟上來，壓低聲音：“小姐，他是不是在撒謊？”
“他沒撒謊。”沈嬌嬌頭也不回地往前走，“他只是什麼都沒留意，當差的都這樣，事不關己高高掛起，何況潞州這副爛攤子，他自己能不能吃飽飯都是問題，哪還有心思管別人。”
十五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卻又覺得小姐說得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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