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，孩子呢？被克里帶去哪了？”
桑裡西處張望。
眼底沒有周遭浪漫氛圍的欣賞，只有對女兒的緊張。
雲訣原本攢了演練了上百遍的浪漫臺詞，全被她的衝得七零八落。
他索性不再糾結氣氛，淡聲回答她：“孩子很好，克里和蟄靈帶她繼續去玩了。”
隧道兩側原本暗下去的壁燈，重新調成柔和的暖光，既不破壞頭頂深海星海的氛圍感，又把腳下的觀光步道照得清清楚楚。
桑裡放下心。
她剛想張嘴，雲訣眼神掃過來：“從現在開始，儀式走完前，你不許再開口說話。”
桑裡見他目光幽怨，自覺把話嚥了回去。
“我本來準備了一大段話，但現在看來，那些話己經不怎麼用得上。”雲訣無奈道。
桑裡也意識到自己有點破壞氣氛。
乖順閉嘴。
人終於老實了。
雲訣可能因為早就預料到，這場求婚，不會照搬流程。
他乾脆把背過的臺詞拋之腦後，捉住她的右手。
海水映襯的光影裡，男人修長的手指緩緩抬起，攤開掌心。
在他掌心上方的空氣中，一縷極細的精神力絲線正緩緩凝結成形，顏色是淺淡的銀色，像被壓縮到極致的星光在海水裡舒展開來。
“精神印記是無人能替代的終生契約，是嚮導和哨兵之間最重的承諾。”
雲訣微微俯身，視線與她平齊，神色間從未有過的認真：“我從前不信宿命，不信圓滿，可遇見你之後，我信了所有溫柔可期。”
“我不求轟轟烈烈，不求萬人豔羨，我只求往後餘生，歲歲有你，朝夕相伴，護你安穩，護昭昭無憂。”
屬於他的精神印記，往後屬於她。
桑裡微微怔，心底翻湧著滾燙的暖意。
剛才還在嫌裙子，嫌光線太暗不安全的彆扭勁兒，瞬間全散了。
她低頭看了眼身上的香檳色長裙，又抬頭看站得筆首的雲昭，突然覺得這場景比她在網上刷到的所有下跪求婚影片，都要合她的心意。
她好像越來越喜歡這個男人了。
桑里望著他幾次想張口，可想到他不許自己說話，又閉嘴了。
深海的光影隔絕了世間所有喧囂，漫天星河流淌，魚群攜光巡遊，暖金花海綴滿細碎熒光，造就了獨屬於兩人的磁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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