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新娘子的新郎官來了,巷子裡頓時熱鬧起來,小孩子們跑來跑去撿糖裝進口袋裡。
寧沫沫拿起一旁的口紅輕輕的給林穗穗抹上,林母捧著喜帕蓋在林穗穗的頭上;“等會兒你哥揹你出門,到了婆家要收斂性子。”
“好了媽,我知道了。”林穗穗手摸著蓋頭上的流蘇,紅蓋頭上繡著雙喜字,這是寧沫沫提前一星期就繡好的。
外面木弛充當著孃家這邊的人,幫林建國攔了兩下新郎官就識趣的退到一邊。
林建國今日也是打扮了一番穿著一身灰色的中山裝,他抬手往上扶了一下眼鏡框;
“我就一個親妹妹,我妹妹要是在你王家受了欺負跑回來,我去拆了你家的門,我當哥哥能養我妹一輩子。”
王建業說實話心裡對這個大舅哥是很尊敬的,他知道這是大舅哥對他的警告,收起嬉皮笑臉態度認真的說;
“大舅哥你放心,我不會讓小穗受一點委屈的,她在孃家怎麼樣到了我家還是一樣的。”
林建國這才滿意的讓開了路,讓王建業進了林家。
林穗穗在房間裡都聽到了他大哥說的話,要說心裡沒一點觸動那是不可能的。
她們兄妹倆時常拌嘴,也相互看對方不順眼,沒想到大哥心裡是有她這個妹妹的。
林建國走進來和寧沫沫田小鴨打了一聲招呼,看到寧沫沫時眼神微動;“恭喜你訂婚了。”
語氣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落寞,寧沫沫嗯吶一聲;“謝謝林大哥。”
林建國收住心裡的喜歡,移開視線走到林穗穗床邊半蹲下身子;“我揹你出門,林穗。”
林穗穗低垂下頭被扶著爬上林建國的後背;“哥”
林建國穩穩的首起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出房間聲音壓低;“他對你不好,你就回來家裡始終有你一雙筷子。”
林穗穗鼻頭一酸眼淚差點落下來,她現在好像才意識到她出嫁了,不是以前自由的小姑娘了。
林建國扶著妹子坐上三輪腳踏車;“到新家前腳不能踩到地上,我在後面跟著呢。”
林穗穗的聲音發啞嗯了一聲,蓋頭下面悄悄的抹眼淚。
寧沫沫和田小鴨站在一起看著迎親的隊伍慢慢離開巷子,寧沫沫有些感觸的擦了眼角的淚花;“小鴨,你打算包多少紅包。”
田小鴨摸了摸包裡的紅包;“五毛吧。”她當上小組長每個月漲了一塊錢的工資,這才能拿出來五毛的紅包。
其他街坊辦喜事基本都是三毛,兩毛的,五毛的紅包己經不少了;“你包多少啊?”
寧沫沫的紅包準備好了還沒往裡面放錢,她想了一想說;“也是五毛。”
剛剛小巷子口人太多,腳踏車都沒地方放都是放到了衚衕外面。
兩個人一邊說一邊往外巷子外走。
田小鴨的弟弟的田軍華蹲在牆角數他剛才撿來的糖果,一邊看著點自家的腳踏車別被別人趁亂騎走了。
他們現在要去王建業辦酒席的地方上禮吃席。
木弛解開腳踏車的大鎖,看到寧沫沫走出來朝著她招了招手;“這裡,沫沫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