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兩口;“陳廠長家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,婚宴上讓親戚朋友看了笑話,咋會同意。
直接就發話,這婚事不結了,讓安家把新娘子帶回去。新娘子的爹這才出來扇了老大一巴掌,把人給罵走了。”
關多多站起來模仿著安父的語氣,半彎著腰和陳廠長道歉說好話;“陳廠長態度堅硬的說這親不結了,陳春來不樂意,摸著新娘子的肚子說。”
關多多摸著自己肚子仰著下巴模仿;“這親必須結,我們兩個已經有了夫妻之實,她肚子裡說不定有陳家的種。”
“這瓜大不大。”關多多坐回到凳子上,端起茶杯喝一大口嚥下去;“當時所有人都聽到了,婚宴一進行完,陳廠長就當著賓客的面說分家。”
“大。”寧沫沫給自己倒上一杯茶水;“陳廠長攢了幾十年代臉面在昨天算丟完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關多多贊同的說;“今個這兩人都沒來,我猜在家處理分家的事呢。”
寧沫沫輕嘆了一口氣,陳廠長這人還算是不錯的,可惜啊小兒子不讓人省心,成了街坊四鄰幾年的笑談。
“咱們在這說說就行,多多出去了你可別參與別人的討論。”寧沫沫叮囑道;“以免傳到當事人的耳朵裡。”
關多多嗯吶一聲;“你啊,就是太謹慎了。”她拿起暖水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;“大傢伙都在傳這件事。”
寧沫沫笑了一下不再多言語,等關多多離開後她把門給關上,開啟收音機一邊聽一邊整理稿子。
中午的時候
大傢伙吃飯的時候都在議論陳春來的事,幾乎是在廠裡面傳遍了,陳春來和他媳婦還沒結婚就有了肌膚之親,眾人的議論中帶的最多就是鄙夷。
一開始大傢伙都討論的熱火朝天,隨著一天天過去,這些討論聲也被快要過年的喜悅壓下去。
廠裡面是二十八放假,過完初五初六的時候恢復生產。
二十六之後,市裡的供銷社和商場每天都是排滿了長隊,去晚了店裡的年貨都賣完了,這一天的隊就白排了。
往年寧家來市裡買年貨的重任是落在寧二輪身上的,今年因為寧沫沫在市裡買東西排隊方便些,便把買糖果瓜子糕點的任務交給寧沫沫了。
二十八一大早
寧沫沫就從溫暖的被窩裡鑽出來,穿的嚴嚴實實的去副食店排隊,一旁跟著買年貨的木弛一言不發的冷著臉,把凳子放到地上讓她坐下來。
這小半個月,木弛一直都是冷著臉照顧寧沫沫,讓他過來就過來讓他走就走,時不時地再陰陽怪氣冷哼一聲。
寧沫沫就當做看不見一直不接招,看他啥時候繃不住,這小半個月是她耳根子最清靜的時候。
木弛從副食品店出來身上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;“都買齊了。”
“好的,辛苦你了。”寧沫沫湊過去看了看袋子裡面的東西;“木弛,你送我回家吧,是回我自己家。”
木弛眉頭微微一皺;“不吃午飯了?”
“嗯,回家再吃。”寧沫沫很自然的走在他左手邊的位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