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時分,科研隊的餐桌上,只有一盆白菜燉土豆,說是燉的不如說是清水煮熟的。
另外還有一盤醃蘿蔔乾鹹菜,一籮筐的玉米麵餑餑,還有一鍋棒渣粥。
戈壁灘的這個基地,距離最近的縣城還要幾百公里,新鮮蔬菜每月會有軍卡車定時補給一次,但是因為路途遙遠,十分容易腐壞變質。
葷食更是少,鮮肉存放不住,大部分時間靠午餐肉罐頭改善生活,數量也十分有限。
周糖跟裴蘅算是最後走進廚房的大門,面對著一桌飯菜,默默無言。
飯桌前坐著十幾名科研院的成員,都是跟著裴蘅過來的研究員,其中還有一位女同志,算是同行的家屬,跟周糖是一樣的。
只是,此時她完全沒有周糖臉上的淡然,面對這樣一桌沒滋沒味的飯食,緊緊的皺著包子一般的小臉。
小聲的趴在物件的身邊埋怨著:“早知道這裡的生活這麼苦,我就不該跟你過來,這都吃的是什麼?連家裡的一半都比不上,我都快一個禮拜沒看見油水了?”
當初,家裡找媒人介紹物件的時候,就是為了科研院的工資高,待遇好,還是高階知識分子,兩人結婚之後,生活也確實愜意。
普通研究員,每個月加上科裡的補助,也能拿到六十塊,在京市,足夠小兩口過的十分的滋潤。
為此,結婚後,李秀麗物質方面從未缺過一點,在孃家更是挺首腰板,這些全都依仗她嫁了一個好男人。
在聽說,科研隊要在大西北的戈壁灘停留最少半年的時候,李秀麗怕男人在外被勾引,硬是非要跟著,哪怕徐勇說了很多次,
大西北的生活艱苦,她還是堅持跟來了,從前只覺得是藉口,現在她是真的後悔。
男人不在家,又不是代表,工資不在家,李秀麗現在只覺得,自己傻的厲害,自以為精明,實際上是最傻的。
“別埋怨,來之前,我就跟你說過,大西北的生活艱苦,是你非要堅持的跟著我過來,現在後悔也晚了。
這次任務是封閉保密級別的,除了軍方跟官方的人進出以外,科研隊的所有人都必須嚴格遵守這裡的規矩。
忍忍吧,下個星期,運輸隊到了,就能見葷。”徐勇語氣中滿是無奈。
頭髮長見識短的女人,心裡那點防備他哪裡能不知道。
她沒見葷,就好像我見葷了似的?
徐勇頭一次用強硬的語氣,諷刺李秀麗:“你要是知道條件艱苦,以後就別手指頭縫那麼松,嫁給我一年,孃家弟弟的腳踏車,都買上了吧?”
不說,不代表不知道。
李秀麗頓時一噎,微微低下頭,暗罵徐勇一聲:真小氣,我孃家不就圖了一輛腳踏車嗎?
嫁漢嫁漢,穿衣吃飯,我不給我弟弟籌謀,我李家豈不是要斷後?
再說,如果不是我頗有幾分姿色,讓你心癢難耐,你會娶我進門?
“知道了,勇哥你別生氣,我不抱怨就是。”李秀麗心裡媽賣批,嘴上卻甜甜的哄著徐勇。
裴蘅心中有些愧疚,如果不是因為他跟周糖不能分開,否則就會昏倒,說什麼也不能帶著周糖一起來大西北受苦。
“要不,你回屋泡麥乳精,包裡好像還有一點槽子糕。”
這己經是裴蘅現在能拿出來最好的東西,他知道糖糖從小就貪嘴,虧什麼都不能虧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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