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一年多,他從來沒有查過賬,家裡的開支,錢票用在什麼地方,從來沒有過問過,好多時候,她拿回孃家的東西,在徐勇眼前過,都沒問為什麼又拿東西。
今天也應該很快就能糊弄過去。
李秀麗想到這,深吸一口氣,揚起一個勉強的笑容,可就在她對上徐勇那雙凌厲的眼睛後,嚇得臉色一白。
“哼··哼哼····”徐勇心裡大概有了推測, 居高臨下的瞪著李秀麗,字字珠璣的質問:“以你的性格,跟我一起來科研隊,家裡沒人,你會放心錢票不放在手裡攥著?
我看你是把錢票全都貼補孃家,一年多,一分錢都沒給老子存在,是也不是?”
這這這·····
怎麼能承認,這一年多,媽說弟弟要結婚,家裡的房子要修繕,弟弟要結婚,腳踏車要買,弟弟要結婚,五十塊的彩禮不能少。
弟弟要結婚,宴席不能太寒酸。
弟媳進門,做大姑姐的要有表示,不能讓弟媳看輕。
弟媳進門,做大姑姐的回孃家不能空著手,讓弟媳看不起。
弟媳進門,做大姑姐的不回家,每個月也要孝敬爹孃養老錢,要給家裡做臉面。
她,她現在手裡,連一百塊錢都湊不出來,什麼存摺,她連存摺長啥樣都快忘了。
“沒有,怎,怎麼可能,我,我放我媽那收著呢,等咱們回京就去拿回來,你想想,我跟你來大西北執行任務,根本不敢把錢票都帶著,
萬一丟了,我得多心疼,咱家的損失才大呢,徐···勇哥你相信我,這一年多,我沒少攢錢,存摺上有三···西百,對,有西百塊錢呢。
咱們帶來的錢也還有六十多,票也有,我,我現在就找出來給你看。”
李秀麗連滾帶爬的從床底下的一個大箱子裡面,扣出一個餅乾盒子,裡面零零散散的一些錢,票反而沒有幾張。
徐勇搶過那餅乾盒子,心裡陣陣悲涼,男子漢最忌溫柔鄉:“老子眼瞎了,把家裡的錢票交給你這種貼補孃家的女人管!”
“既然你說存摺有西百,我就信你,有西百,暫時存放在你媽手裡是吧,行,現在你就給老子立字據,等回京你就去給老子要回來。
這錢拿回來,咱們啥事沒有,可要是拿不回來,李秀麗,你就別怪老子踹了你,還要你李家雞犬不寧!”
周糖那邊,粥熬好了之後,又燒了一些熱水。
今天運輸隊運水來,家裡的存水算是最充足的時候,她準備讓裴蘅洗頭,擦身體,今晚就能睡一個好覺。
這幾日,裴蘅半夜總是翻身,睡不好,還總是抓身體,癢得厲害,周糖知道,是長時間沒有水洗澡造成的。
“來來來,裴小蘅,你先別寫了,我給你兌了溫水,你先洗頭,再擦澡,兩盆水,怎麼都夠用了,洗完身上的水,再洗腳,我去外頭轉一圈,你好好的洗洗。”
周糖把門關上就走,沒給裴蘅拒絕的機會,她怕在屋裡裴蘅洗漱放不開,畢竟他們這一年多,還沒進行到最後一步,裴小蘅還是很純情的。
當晚,周糖鬼使神差的把裴家的傳家玉鐲又拿出來,洗漱過後,戴在手上臭美。
裴蘅習慣性的伸手,握住周糖的小手,兩人十指緊扣,緊緊的挨在一起入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