騰出手,周糖給裴蘅沖泡了一杯麥乳精,放到書桌上面。
“喝點熱乎的,寫一會兒也得歇會兒,我可是答應咱媽跟咱媽了,要看著你。”
周糖跟裴蘅舉行訂婚儀式的三個月後,劉麗芬就追著周糖,硬塞了一個大紅包。
明晃晃的威脅著:“一千塊錢,提前改口費,喊一聲媽媽,就歸你。”
硬氣如周糖,對於威逼利誘的未來婆婆,她怎麼可能屈服!
“媽,您就是我親媽,跟秀梅女士從來都是站在同一個地位上的,其實我從十八年前就想喊你做媽媽,奈何那時候,我只會咿咿呀呀。”
慢一點,,那都是對一千塊錢的不尊重。
裴蘅就比較不值錢,沒等周秀梅把改口紅包掏出來,上趕著追著喊:“媽,我就是您親兒子!”
那迫切的模樣,急切的口氣,搞得周糖還以為這小子後一句會跟著,我一定給您養老送終。
好在裴蘅心眼子賊多,沒犯傻。
只是那天,回家的時候,周糖一路上緊緊的捂著自己的口袋,生怕兩筆鉅款被陌生人發覺,搶劫了她這個小富婆。
“你先喝,我喝你剩下的就行。”裴蘅滿心滿眼的感動不己,得妻如此,夫復何求?
糖糖忙進忙出的,要招待他的組員,竟然還騰出手來,給他衝上一杯熱乎乎的麥乳精,果然,愛他愛到骨子裡。
周糖呼呼兩口氣,推脫道:“給你沖泡的,你就喝,營養跟不上,身體就會垮,不能仗著年輕就不注意,這是咱媽原話。”
“媳婦,你真好,我就知道,你心裡裝的全是我。”裴蘅滿臉感動,又內心狂喜的揚起笑臉。
揚起的笑臉,在接觸到周糖的瞬間,彷彿被人踩了尾巴,戛然而止。
“當然心裡面裝著你,不然我就嫁給別人了,一杯麥乳精謙讓個鬼啊,大白天的,裴小蘅,你在刷什麼存在感?”周糖端著自己的那一杯麥乳精。
呼呼兩下,吸溜一口,再塞嘴巴里一顆甜棗,混合在口腔裡面,就是棗味奶。
轉身出門,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面,扭動兩下,木板搖晃,咯吱作響,周糖低頭看上兩眼,把杯子放回屋裡,拎著榔頭錘走出門。
兩錘子下去,椅子上面釘進去全新的楔子,坐上去沒有了咯吱的摩擦聲,不再鬆散。
而屋裡的裴蘅,默默的放下杯子,拿起筆桿,心裡默唸:我腦子真是抽了,竟然忘記了糖糖還是彪悍的那個糖糖,從未有所改變,只是稍微收斂。
抓緊時間,周糖想著榔頭都拎出來了,也不好來回拿,怪沉手的,順手就把院子角落那個磨損的板車推上前。
仔細研究兩下,先把兩個軲轆卸下來,又把板車中間的木板,換上去兩條新的,叮叮噹噹的聲音在小院裡面。
不斷地響起,讓院子裡面這些人,想不注意都難。
李秀麗再次從屋裡探出頭的時候,剛好看見周糖掄著榔頭,把軲轆砸上板車,那巨大的力道,連板車都跟著震顫。
她的心,也跟著肝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