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好了?
我媽常說,頭髮就是女人的第二張臉,你這頭長髮,精心養護了許久對不對?
真的捨得現在剪掉?
而且,我也不會剪頭髮,剪出來不會好看的。
其實也不是一定非要剪掉頭髮,我幫你擦乾淨,咱們烤火,把髮根烤乾會舒服一點的。”
周糖一向承認許若嫻的美貌,她長得是真的很好看,並且智商也高,在科研隊裡獨樹一幟,絕對的是給這個時代的女性工作者,狠狠的長臉面。
“不留了,晚上回來頭髮可以烤乾,可白天呢?”許若嫻看著一望無際的戈壁灘,幽怨的扯著自己的長髮。
晶瑩的 淚珠,氤氳在眼眶裡面,隱忍著咬牙:“白天,這頭長髮,溼噠噠的糊在頭上,在遮陽帽裡面,黏糊糊的很難受。
會分散我的注意力,影響工作的專注度,糖糖,頭髮可以以後再長,可專案不能因為我個人的原因受影響。
更何況,你覺得,在這樣的環境下,我這一頭長髮,即便能夠留下,真的能長得好嗎?
舊的不去,新的不來,也許剪短了之後,會獲得新生呢?
頭髮重新長出來會更好呢?”
短短的一段話,卻在自己說出的同時,許若嫻竟然感覺己經安慰自己之後,迅速認可並接受了這個決定,她的心境發生了逆轉。
臉上的表情也更加的平和,眼中的淚水緩緩的消失不見,就好像,為了更好的完成工作把自己精心養護多年的長髮剪掉。。
事情本身就是應該的,且是必須的。
“剪掉之後,長出來的頭髮會變得更好?”
周糖笑嘻嘻的跑回帳篷裡,實則從空間裡面,拿出一把剪刀之後,搬著凳子朝著許若嫻那邊走過去。
她甚至手上還拿著一條單人床單。
“我看行,若嫻寶寶,一會兒我幫你剪完之後,你也幫我把這頭長髮剪短,我的要求,齊耳短髮就行,我怕剪得太短,顯得我的臉會很大。
其實,我早就看這一頭長髮不順眼了,從來了大西北之後,都沒洗兩次,你也知道,淡水資源是多麼的珍貴。”
床單圍在脖子上,許若嫻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控制不住的發抖,她的脊背挺的筆首,看似挺拔,實際上,明顯的用力過猛。
周糖看在眼裡,可手裡面的剪刀卻一點沒有軟,手起刀落,絲絲縷縷的髮絲被剪斷,周糖精心的整理好,放在旁邊攤開的舊報紙上面。
舊剪刀並不快,卻好在,握在周糖的手裡很穩,她儘量做到把許若嫻的長髮剪的整齊,不像是狗啃出來的。
一張舊報紙,一把舊剪刀,一頭飄逸的長髮,在十分鐘後,變成了一頭齊耳短髮,因為沒有打薄, 也因為沒有清洗。‘
這樣的一頭底端厚重翹起的頭髮,不漂亮,卻最適合現在的處境。
“好啦,若嫻寶寶,我這顆腦袋交給你了。”
周糖把床單圍在自己的脖子上,剪刀鄭重的交到許若嫻的手裡,地上那張舊報紙,己經換成了一張新的。
同樣的位置,同樣的剪刀,同樣的條件配置,唯一不同的就是,剪頭髮的人換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