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蘅一首注意著周糖,先前她給許若嫻剪頭髮時,裴蘅己經站起來,他親眼看著許若嫻的長髮被剪短,想不明白為什麼心裡觸動很大。
可現在,看見周糖坐在同樣的位置,他想到的卻是周糖一向喜歡長髮,從小到大,哪怕上樹掏鳥窩,頭髮掛在樹枝上,影響她,都沒捨得剪的頭髮。
在此時,竟然被周糖親手拆開辮子,即將剪掉。
“糖糖·····”
“妹·”
“你真的要剪嗎?其實不用···”許若嫻氤氳著的淚水,再也忍不住的掉落下來,只是她死死的咬著嘴唇,硬是憋著沒有哭出一點聲音。
她怎麼會想不明白,周糖在這裡己經一個月,也不是第一次跟著科研隊外出測繪,如果需要剪掉長髮,她早就剪掉了,不會等到現在。
此時此刻,提出也要剪頭髮,只是想要用這樣的方式安慰她。
真是個傻糖糖,那一顆炙熱的赤子心,用來做什麼不好,非要現在來騙她的淚水。
“剪呀,其實我一早就想剪掉,只是沒有合適的時機,今天好哇!
能跟若嫻寶寶一起剪短髮,我開心,高興,以後咱倆就是親姐妹,你比我大,我喊你寶寶,你沒意見吧?”
周糖俏皮的回頭,那一頭散落下來的長髮,披在後肩。
巡邏一圈歸來的陸庭峰,在進入營地範圍的時候,眼睛自動開始搜尋周糖的位置。
然後,他就看見了,妹妹一頭漂亮的長髮,變成了磕磣的短髮,剪的參差不齊的,比狗啃的差不了多少。
在後面,就看見頂著同款狗啃短髮的許若嫻,兩個女孩子,端著飯盒坐在大帳篷裡面,側身擋住吹進來的沙土。
護住手中的飯盒。
炊煙裊裊升起,鍋裡煮的不是什麼山珍海味,只是一鍋乾菜湯。主食就是吳師傅親手製作的乾糧大餅子。
所有人,如出一轍的用了同一種食用方式,把餅子掰成小塊兒,泡在乾菜湯裡面,順著那一股熱乎氣,把泡軟的餅子喝進嘴裡。
“新發型,很好看,妹妹,你咋不管啥樣,都讓哥這麼稀罕呢!”陸庭峰一開口就是誇,周糖反手送進他嘴裡一把藥片,還有一盒泡好的菜湯餅子。
夜幕降臨
陳隊長安排哨兵輪流站崗,戈壁灘上有狼跟野狗出沒,還要看守儀器裝置,防止風沙損壞裝置,帳篷外每隔一段時間,就有人走動著巡邏。
周糖躺在厚實的褥子上面,裹緊身上的棉被,沉沉的睡去,在她隔壁的帳篷裡面,裴蘅跟陸庭峰大眼瞪小眼,一個不住的拿著鹿皮擦拭匕首,一個拿著筆桿子唰唰就是寫。
隔壁的隔壁,科研隊的集體帳篷裡面,走出來三個手上提著馬燈的研究員,他們手上拿著記錄本,
夜間的光學觀測、氣象監測、儀器除錯、記錄資料,這些都需要人輪流去做。
陸庭峰靠在帳篷裡面,思緒逐漸遙遠起來,面色是鮮少的凝重。
隨即又自我嘲笑的抬頭,暗罵一句:“他孃的,滿腦子都是一句話,怎麼這道坎邁不過去了呢?該死的林向北!”
老陸,你物件談物件了,你知道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