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嫂,你可回來了。這位是我們隔壁的鄰居,珍娘。”
“知曉我們今日搬家收拾宅院,珍娘特意送來自家滷製的醬肉呢。”
秋雲也在一旁笑著附和,眼底滿是好感。
珍娘聞言,笑意更盛,上前半步,待人十分熱忱隨和。
“一早便瞧見你們院裡忙活,知道是新搬來的街坊。”
“遠親不如近鄰,往後左右相鄰,便是一家人了。”
“自家滷的醬肉,不值什麼錢,就是一點家常心意,你們別嫌棄。”
幾番閒談下來,花梨三人便摸清了珍孃的底細。
珍娘是鎮上老牌殺豬匠的獨女,自小跟著父親宰豬賣肉,練得一身利落筋骨,性子更是爽朗大氣不拘小節。
老殺豬匠過世後,她便接手了家裡的肉攤,憑著手腳勤快,價格公道,從不缺斤少兩,在鎮上積攢了極好的人緣,鄰里街坊無人不誇。
她嫁給了鎮上的破落秀才陳暮。
旁人都說珍娘能幹,偏偏嫁了個早年家道敗落,一無家底的窮書生。
窮書生肩不能扛,手不能提,除了讀書,什麼都不會,家中還有極為不好相處的病弱老母。
可珍娘從未有過半分怨懟,反倒裡外一把抓,靠著肉攤營生撐起整個家。
家中瑣事,柴米油鹽,裡外生計全由她打理,將清貧的日子過得穩穩當當有聲有色。
夫妻二人育有一女,剛滿五歲,生得眉目清秀冰雪聰明,乖巧懂事,十分惹人疼愛。
珍娘性子熱忱大方,嘴快心善,極好相處。
趙家三妯娌皆是溫和淳樸之人,沒有半分彎彎繞繞,不過寥寥幾句閒談,便格外投緣。
幾人坐在院中石凳上,說說笑笑,聊家常談鎮上瑣事,氣氛融洽又熱鬧。
從珍娘口中得知,陳暮雖早年落魄,卻是實打實的讀書料子。
自娶了珍娘之後,得珍娘日日辛苦操持全力扶持,無需為生計奔波,得以安心閉門苦讀,早幾年中了秀才,現在馬上要考舉人了。
家中日子也一年比一年紅火順遂。
鎮上書院的先生格外看重他,屢次誇讚他天資聰穎筆墨出眾。
此番秋試,只要臨場穩妥、正常發揮,考中舉人便是十拿九穩的事,前程可期。
幾人正熱絡閒談間,院門外傳來一道溫潤斯文的男聲,禮貌又溫和。
“珍娘,聊得許久,家中孩兒該念你了,我來接你回去。”
這嗓音入耳的剎那,花梨臉上的淺笑驟然一僵。
心頭像是瞬間被寒冰覆住,陣陣發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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