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澤漆臉色一點點發白，眼底的執著終於染上慌亂，低聲辯駁，“我只是……放不下你，我只是想護著你。”
“真正的護著，不是這樣明目張膽，讓我提心吊膽。”
花梨眼神堅定，沒有半分鬆動。
“我絕不贊同你搬來鎮上定居，更不可能接受你買宅在我家隔壁。你留在清河村安穩行醫度日，我們偶爾相見，淡淡往來，便是最好的結局。”
“你若執意偏執，一意孤行，非要步步緊逼，打破如今所有的平靜，那往後，我們便不必再有任何往來，徹底形同陌路。”
字字句句，冷靜清醒，卻也絕情至極。
決絕的話語砸下來，顧澤漆整個人都僵在了座位上。
窗外的微風透過窗欞吹進來，拂動他素色的衣襬，卻吹不散他眼底漫天的落寞與惶恐。
他最怕的就是花梨和他分開。
數年默默堅守，滿心奔赴，他這一生為數不多的執念，全都系在花梨一人身上。
若是徹底斷了往來，他留在這世間，便再無半點期許與暖意。
溫潤的眉眼瞬間染上狼狽的蒼白，方才眼底所有的執拗盡數褪去，只剩下卑微的哀求。
他放低了所有姿態，聲音軟得一塌糊塗，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，“阿梨，我錯了，我不逼你，我不亂來，你別和我斷了聯絡，好不好？”
“我不買你家隔壁的宅子，不惹流言，不打擾你和趙家的生活，我安安靜靜的，絕不給你添半點麻煩。”
他微微前傾身子，目光灼灼又溫順，小心翼翼看著她清冷的眉眼，句句軟話懇切至極。
“我只是真的太想你了。從前在村裡，日日能見，我尚且能熬。如今隔了這麼遠，數日不見，我夜不能寐，日日煎熬。”
“我不求朝夕相伴，不求比鄰而居，只求能留在青石鎮，在離你不遠的地方安個家。我平日裡絕不登門叨擾，只偶爾尋個正經由頭，遠遠見你一面便足夠了。”
“你別讓我回清河村，別讓我再也見不到你，好不好？”
素來清冷自持，溫潤端方的顧澤漆，此刻放下了所有的驕傲，軟聲相求。
他太清楚花梨的性子，看似溫和，實則心硬，一旦做了決定，再無轉圜餘地。
唯有示弱、退讓、軟磨硬泡，才能搏得一絲機會。
花梨看著他眼底真切的惶恐與不捨，心頭緊繃的弦，一點點鬆動下來。
她知道自己話說得重，也知曉顧澤漆的深情從來坦蕩純粹，滿心滿眼都是她。
這般卑微哀求的模樣，實在讓人難以硬下心腸徹底拒絕。
良久，她無奈輕嘆一聲，眉眼間的冷意徹底消融，帶著幾分疲憊的妥協：
“罷了。”
“我可以鬆口，允許你在鎮上，離我家稍遠的僻靜處購置小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