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澤漆笑得真心實意,看得花梨牙酸,默默移開了眼。
第二日,趙家三兄弟都去鋪子忙活,王翠翠和柳秋雲也帶著孩子們去鋪子幫忙了,花梨帶著花蕊,出了院子。
巷口的茶寮裡,一道素色身影早己等候多時,正是杜夢婷。
幾日不見,杜夢婷氣色好了許多,眉眼間褪去往日的愁苦,渾身透著一股被銀錢撐起來的利落精氣神。
見花梨過來,她左右望了望無人,朝她招了招手。
花梨抱著孩子過去落座,杜夢婷這才壓低了聲音。
“阿梨,那藥酒銷路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紅火,如今鎮上好幾家酒樓都定下了貨,每日算下來竟能落得一二兩銀子進賬。”
杜夢婷眉眼發亮,語氣裡滿是抑制不住的雀躍,“我這幾日也沒閒著,挨個往各處府邸,大酒樓登門推銷,多跑一處,便能多賺一份。”
說起銀錢,她眼底光彩灼灼,過往那些糟心事,彷彿都被她拋在了腦後。
吃過無錢無依的苦頭之後,她如今格外痴迷賺錢,每一筆銀兩落進錢袋,都叫她心裡踏實滿足,手裡攥著銀子,說話行事便有了十足底氣,再也不必仰人鼻息看人臉色。
“照這般勢頭下去,再過些時日,我們還能再擴一擴銷路。”
杜夢婷搓了搓手,滿心都是往後的盤算,“若是生意擴張,我打算再買個丫環,有賣身契捏在手裡的,用著也能放心一些。”
花梨聽著,眼底也泛起幾分笑意,點頭讚許,“你做得很好,凡事多留心,與人打交道也切莫太過輕信旁人。”
杜夢婷應下,這才從衣襟內側小心翼翼取出一封封好的信遞過去,“這是陸淮安託人輾轉送到我手上的。”
花梨接過那封書信,指尖觸到薄薄的信紙,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她拆開火漆,展開信紙,通篇只有短短一句話,再無半字多餘。
願卿歲歲安康幸福。
沒有前因,不見近況,不問別離,只孤零零一句祝福。
花梨反覆看了兩遍,眉頭微微蹙起,完全摸不透陸淮安此舉是何用意。
她指尖捻著信紙,琢磨片刻也理不出半分頭緒,索性把信摺好收進袖中,暫且將這件事擱在一旁。
“信我收下了,酒坊這邊辛苦你多操勞,若是遇上難處,便設法傳訊息給我。”
又與杜夢婷叮囑幾句生意上的細節,二人便匆匆分別,各自離開。
花梨抱著熟睡的花蕊順著街邊往趙家走,轉過街角,目光無意一掃,腳步驟然頓住,立馬在旁邊的轉角躲了起來,偷偷探出個腦袋往遠處看。
不遠處的街角,陳幕正立在那裡,身側站著一位揹著藥箱,一身粗布道袍打扮的遊方郎中。
兩人捱得頗近,頭湊在一處低聲交談。
隔了一段距離,街上人來人往車馬嘈雜,風聲也攪亂了話語。
花梨凝神細聽,也只看得見二人嘴唇開合,並未聽清兩人具體說了些什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