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間幾人相談甚歡,從山中草藥聊到鎮上生意,又談及往後的生計謀劃,氣氛格外融洽。
轉眼便到了飯點,王翠翠和柳秋雲備將做好的家常飯菜端上桌。
趙大山二話不說,熱情招呼顧澤漆一起用飯,顧澤漆在清河村的時候,也三五不時到趙家吃飯。
眾人對此早就習以為常。
“顧老弟,今日說什麼也得在家吃飯!都是家常小菜,你別嫌棄,吃完今晚就在府上留宿,現在院子大,也有廂房空著,完全夠住。”
趙大山經過這一次又一次外出歷練,反而比以前處事和為人,更加大氣和妥帖。
往常時不時和顧澤漆別苗頭的幼稚行為,現在是沒有了,反而以兄長的身份自居,看顧澤漆的眼光也變了。
怎麼說,他也是女兒花蕊的師父。
還是送上門,要幫自己養女兒,教自己女兒所有吃飯本事的人,以後自己女兒也要給對方養老送終的。
自從顧澤漆收花蕊作為徒弟,隔三差五便往趙家跑,花蕊還沒有伺候上她的師父呢,整個趙家先受上她師父的恩惠了。
再說顧澤漆是真心疼愛花蕊,好吃的好用的,給花蕊準備了一大堆,每次見到花蕊,也是親自抱著哄著,肉眼可見的歡喜。
趙大山自覺自己是見過大世面的人,心態上有了非常大的變化,現在左一句顧老弟,右一句顧老弟,喊得情真意切。
其餘兩兄弟也紛紛附和,真心實意想要留他暫住。
顧澤漆沒有推辭,笑著應下了飯食的邀約,“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,叨擾幾位兄長嫂嫂了。”
一頓家宴吃得和樂融融,顧澤漆談吐溫和,進退有度,哄得趙家上下人人舒心。
待宴席散去,天色微暮,趙大山再度開口挽留留宿,顧澤漆卻微微拱手,溫和婉拒,理由周全妥帖。
“多謝兄長好意,只是我此番還要趕回清河村,村中尚有瑣事待處理,今日便不留宿了。”
他態度誠懇,並無半分敷衍,趙家眾人見狀也不再勉強。
臨行之際,趙大山想起幾日後兄弟三人便要外出奔波打理生意,家中只留三位弱女子與幼童,心中難免牽掛擔憂。
他望著顧澤漆,語氣懇切又信任,全然將眼前人當做了最靠譜的親人,“顧老弟,你和我們就是親親熱熱的一家人,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”
“我們三兄弟時不時便要外出,家中妻小和鋪子瑣事,還勞你多照拂一二。”
“有你在,我們在外打拼也能徹底安心。”
趙鐵柱和趙富貴也跟著連連點頭,“是啊,家中老小,便多多拜託你了!”
“家中沒有個男人,就她們幾人在家,我們始終不太放心。”
這話字字真心,滿是全然的信任與託付。
顧澤漆垂眸掩去眼底深處翻騰的暗流,唇角揚起一抹乾淨純粹的笑容,眉眼溫潤,應聲得格外爽快,“兄長們放心便是。”
“我既認下你們這門交情,便定會盡心照看嫂嫂與孩子們,絕不會讓家中出半分差錯。”
字字句句,坦蕩真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