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禾沒有還價,又指了指一旁疊好的幾件厚衣裳:“冬天穿的那種,有沒有?”
老闆娘連忙讓夥計去庫房取:“有有有,棉衣棉褲都還有幾件,冬天穿的,都給您包上。”
夥計去了好一會兒,抱著一摞棉衣棉褲回來,往櫃檯上一放,輕輕一擱便悶悶地落了一聲響。
蘇清禾粗略數了數,光是衣服和鞋子就裝了十幾個包袱。
老闆娘還額外塞了幾大包碎布頭:“姑娘,這些碎布頭您拿回去,縫縫補補都用得上。我們要逃荒了,也帶不走。”
蘇清禾原本不想要,可看著老闆娘那副恨不得把所有東西都塞給她的樣子,也沒推辭:“多少錢?”
老闆娘撥了撥算盤:“六十多身衣裳,加上二十雙鞋,一共三十兩。”
蘇清禾數了銀子遞過去。夥計幫她把包袱搬到騾車上。
蘇二柱看著那些堆成小山的包袱,愣了好一會兒:“清禾,你這是一年西季的都買齊了?”
蘇清禾上車:“老闆娘說是逃荒甩賣,價錢合適,就多買了幾身。”
她又去了一旁的雜貨鋪,買了一包各色針線,揣進懷裡,然後拐進了街口的包子鋪,買了一百多個熱騰騰的肉包子,用油紙包好放進車廂。
接著去了藥鋪,買了十幾味常用藥材,有治風寒的,有治痢疾的,有止疼的,還有幾包金銀花。
掌櫃見她買得多,多送了她一小包甘草。
蘇清禾道了謝,把藥材放進車廂,又往菜鋪子走了一趟。
菜鋪子不大,貨架上擺著些蔫了的黃瓜,蔫了的豆角,她挑了些幹豆角和幾塊老薑。她付了錢,把菜裝進揹簍背出來,放到騾車上。
蘇二柱看著那滿滿一車的東西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:“清禾,咱家也沒那麼多人,你買這麼多東西,吃得完穿得完嗎?”
蘇清禾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爹,逃荒路上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買不著東西了,趁著有就多備點。”
蘇二柱張了張嘴,沒有再說什麼,搖搖頭嘆了口氣。他閨女有錢,愛買什麼就買什麼吧。
她駕著騾車經過縣裡唯一一家醫館時,餘光掃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大堂裡。
陸寒川正半側著身子,一個老郎中正拿了一盒藥膏,用木片挑了一小塊,仔細地抹在他臉上的字痕上。
陸寒川微微偏著頭,任由郎中在他臉上塗抹,神情說不清是期待還是緊張,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,像是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。
老郎中塗完藥膏,往後退了半步:“這藥膏是神醫谷谷主研製的,藥效不錯,你一日塗兩次,早晚各一回。能不能消得乾淨,得看你的體質。”
陸寒川點了點頭,從懷裡掏出銀子,數了又數才遞過去。
蘇清禾沒有多停留,把目光收回來,輕輕抖了一下韁繩。
騾車緩緩駛過醫館門口,她坐在車沿上,側臉平靜,既沒有多看,也沒有回頭。
陽光透過街邊的樹葉落在她身上,在她肩頭映出幾片細碎的光影。她像是根本不曾留意到醫館裡那個人,又像是什麼都看見了,只是不願再多費一眼。
蘇父坐在車另一側,正低頭數著新買的針線,沒看見醫館裡的人,也沒有留意蘇清禾那一瞬間不屑。
騾車慢慢地走遠了,醫館門口的藥膏氣味還留在空氣裡,混著街面上乾燥的塵土氣息,散在了午後漸斜的日光中。
。臉的己自好治能定膏藥這信堅他,來出館醫從膏藥著拿川寒陸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