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禾趕著騾車往城外走，剛拐過街角，聽到有人喊他停車。
蘇清禾勒住韁繩，騾車停了下來。
一個莊稼漢子跑到車邊，喘著氣：“清禾啊，你看我這東西太多了，實在拿不動了。你那車上還有空地方不？幫我捎出去唄？”
蘇清禾看了他一眼，“叔，車廂裡己經沒有地方了。”
男人不信：“清禾啊！你這是不願意給叔捎東西。”
蘇二柱下車，開啟車廂，“你看看，還有地方嗎？”
那村民探頭往車廂裡一看，車板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包袱，鼓鼓囊囊的，確實塞得滿滿當當：“你們咋買了這麼多東西？”
蘇清禾說：“家裡人多，該買的都得買。”
那人嘆了口氣，只好拎著兩隻布袋，自己扛著走了。
蘇二柱坐在旁邊，看著那人的背影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他倒是會找人幫忙。”
蘇清禾沒有接話，抖了抖韁繩，騾車繼續往城外走。
出城之後，蘇清禾趕著騾車回到營地。
蘇鴻第一個迎上來：“小妹，你都買了啥？”
蘇清禾把韁繩遞給他，跳下車：“衣服，夏天的、春秋的、冬天的，都買了幾身。”
她掀開車簾，把那些包袱一個一個搬下來。
蘇鴻隨手拆開一個，裡面是一件嶄新的靛藍色細棉布褂子，料子又輕又軟，摸著就涼快。他眼睛都亮了：“這衣裳真好看！穿起來一定涼快。”
蘇清禾拿出幾塊大布，圍了一個臨時的換衣間，她對著家人說：“挨個換上吧，那些舊的扔了。”
蘇母一聽要扔舊衣裳，有點捨不得：“這衣裳還能穿呢。”
蘇清禾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、打著好幾塊補丁的褂子：“娘，那衣裳都穿了大半個月了，又餿又臭，還全是補丁，扔了吧。”
蘇母摸了摸袖口，還有些猶豫。
蘇清禾把那件新買的靛藍色細棉布褂子遞到她手裡：“娘，這件是您的，穿上試試。”
蘇母接過去，布料又軟又薄，捏在手裡像是能透出光來。她猶豫了好一會兒，才點點頭。
蘇鴻是第一個換好的。他穿著一身青布短褐出來，在原地轉了一圈：“怎麼樣？合身不？”
蘇清禾上下打量了一眼：“還行，挺精神的。”
蘇鴻咧嘴笑了，把手裡的舊衣裳揉成一團，隨手扔到了不遠處一棵大樹底下。
他剛扔完，一個外村的男子就快步走過去，彎腰把衣裳撿起來，翻看了一下，拿走了。
蘇鴻看著那人的動作，愣了一下：“他撿我的舊衣裳幹啥？”
蘇清禾看了那邊一眼：“有人穿，總比扔了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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