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場的人聽到蘇清禾那句話，都愣住了。
藥膏被人換了？誰會這麼缺德啊？這得跟林依依有多大仇？
蘇清禾沒有理會那些議論，她看向林依依，語氣平淡，“林依依，凡是接觸過復顏膏的人都有嫌疑。你回憶一下，都有誰碰過它？”
林依依捂著自己那張又紅又腫的臉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是小桃！每次都是小桃給我塗藥！只有她碰過這瓶藥膏！”
蘇清禾聽了，忍不住在心裡嘆了一聲，塗個藥膏又不是什麼複雜的事，自己動手就能塗，非要丫鬟伺候。
她該說林依依是懶，還是擺譜？臉都被劃傷了，還不忘擺架子。
她面上沒有露出什麼表情，語氣還是那樣淡淡的：“那就找小桃來問問吧。”
錢佳瑞立刻讓手下把小桃押了過來。
小桃被兩個家丁按著胳膊推過來的時候，臉色慘白，嘴唇緊緊抿著，像是在給自己打氣，又像是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。
林依依紅著眼睛，聲音又尖又急：“小桃！我的復顏膏是不是你換的？”
小桃低著頭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沒有。我沒有換。”
林依依急了：“你還狡辯！只有你碰過那瓶藥膏！”
小桃還是不承認。錢佳瑞沉著臉，聲音冰冷，“你要是不承認，那就打到你說為止。”
小桃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，但她沒有求饒，還是咬著牙不說話。
蘇清禾攔住了正要動手的家丁：“別急著打。”她走到小桃面前，“小桃，你一個丫鬟，沒有膽子害自己的主人。你背後一定有人指使。你說出來，我可以不讓你受罪。”
小桃抬起頭看了蘇清禾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蘇清禾從袖口裡摸出一粒藥丸，託在掌心裡：“小桃，你要是不說，我就把這粒藥餵給你。它不會馬上要你的命，但會讓你生不如死。你見過我給別人喂藥，應該知道我不是在嚇唬你。”
小桃的臉色更白了，她想起蘇清禾給錢慧和李萍喂藥的情景，想起她們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、額頭冒冷汗的樣子。
小桃嘴唇動了動，然後像是終於放下了一樣，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：“是我換的。是錢慧指使我乾的。她給了我二十兩銀子，讓我把主子的復顏膏換成凍瘡膏。她說事成之後再給我三十兩。她還說，如果我不幹，她有的是辦法讓主子把我發賣了。”
錢慧站在不遠處一棵大樹後面，把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。
她的嘴角慢慢彎了一下，那笑容陰測測的，像是早就算好了這一步。
她轉身朝大豐縣城的方向走去。
林依依的臉已經毀了，她手裡這盒真的復顏膏就是她翻身的本錢。
等她的臉治好了，她可以找一個如意郎君嫁了。至於陸寒川，那個俊美的男人，她倒是真有點遺憾。
她收回心思，腳下走得更快了些。
錢佳瑞氣得渾身發抖，對身邊的家丁吩咐道：“把那個賤人給我帶過來！”
家丁們跑出去找了半天，回來的時候一個個滿頭大汗：“大公子，沒找到……錢慧小姐……應該是走了。”
錢佳瑞攥緊了拳頭，骨節發白：“找到她，我要殺了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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