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桃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林依依，眼神里只剩下一片讓人讀不出心思的平靜。
錢佳瑞站在旁邊，聲音悶悶的：“你們的恩怨我不管，小桃害了依依，就該受罰。”
他讓家丁按住小桃，拔下林依依頭上的髮簪，朝著小桃的臉劃了下去。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鮮血順著小桃的臉頰淌下來。
蘇清禾肩頭的鸚鵡眼睛瞪得圓圓的，尖聲叫了一句：“這男人好殘忍！”
錢佳瑞的動作頓了一下，但他沒有停手。直到小桃的臉上鮮血淋漓，他才把髮簪扔在地上。
錢佳瑞轉過身，對著蘇清禾低下頭：“蘇姑娘，是我冤枉你了。不該沒有弄清緣由就對你無禮。”
他抬起頭，“依依的臉已經這樣了，你能不能……再救救她？”
蘇清禾看了他一眼，語氣平淡：“我沒有復顏膏了。就算有，也不一定能治好。你要是真想救她，大豐縣城離得不遠，你帶她回去找大夫，比在這兒求我有用。”
錢佳瑞愣住了。他當然想帶林依依回大豐縣城，可往回走，他爹孃肯定不同意。下一個縣城還有一百里地，以這個速度得走兩天。他站在那兒，進退兩難。
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，陸母不知從哪兒鑽了出來，笑眯眯地湊到錢佳瑞面前：“錢大公子，我聽說你要找治臉的藥膏？我大兒子那兒有神醫谷配的藥膏，我大兒子的臉就是那個藥膏治好的。你要是想要，我可以給你剩下的半瓶。”
錢佳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多少錢？”
陸母伸出一根手指：“三千兩。”
錢佳瑞的臉沉了下來：“你怎麼不去搶？”
陸母慢悠悠地回了一句：“我好不容易說服我大兒子，他才答應把剩下的半瓶藥膏賣了，你不買就算了。”
錢佳瑞咬了咬牙：“我買。”
他轉頭看向林依依，“依依，我沒有那麼多現銀。你身上有多少銀子？”
林依依紅著眼眶：“我還。有……五百兩。”
她低頭從懷裡摸出幾張銀票，攥在手心裡，又遲疑了片刻，沒有遞出去——實際上她身上有五千兩，但她不想全掏出來。
錢佳瑞沒有看她，轉頭對陸母說：“能不能便宜點？兩千五百兩，行的話我就要了。”
陸母想了想，像是下了很大決心：“行吧，看在你是錢家大公子的份上，兩千五百兩。”
錢佳瑞轉身去找錢員外。他站在錢員外面前，聲音帶著幾分懇求：“爹，再借我一次。這是最後一次了。以後，我絕對不會再幫林依依了。”
錢員外看了他很久，然後讓管家取了兩千兩銀票遞過去。
錢佳瑞接過銀票，加上林依依拿出的五百兩，遞給了陸母。
陸母接過銀票，把手裡的藥膏遞給錢佳瑞。
蘇清禾站在旁邊，看了林依依一眼：“以後用藥膏這種事，還是自己動手比較好，不要假借他人之手了。”
林依依沒有搭理她，接過錢佳瑞遞過來的藥膏轉身就走。
錢佳瑞讓家丁押著小桃離開。
錢員外夫婦，對著蘇清禾客氣了一兩句後也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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