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鴻納悶:“樹上涼快?”
蘇清禾回答,“站的高,看的遠。”
蘇鴻立刻站起來:“我也去!”
“你不能去。”蘇清禾按住他的肩膀,“你要是也去了,盯著我們的人就知道我們有所防備了。我一個人上去,他們只會以為我去車廂裡睡覺了。”
蘇鴻張了張嘴,不情不願地坐了回去。
蘇清禾選了一棵靠近營地邊緣的老樹,手腳利落地爬了上去。樹枝又密又粗,正好可以藏住她。
她靠在一根粗壯的樹杈上,目光藉著篝火的餘光,把整個營地盡收眼底。
她看見距離營地有一段距離的地方,站著趙軟軟的父母和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。
黑衣男身板挺直,站姿利落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黑衣男子開口道:“趙老爺,趙夫人,我家夫人看到你們寫的信,就派我來給你們送銀子,和給表小姐報仇。”
趙父的聲音帶著幾分激動:“表妹還記得我當年的恩情!幸虧我當年給快要餓死的表妹一塊黑麵餅,她嫁人之後也沒少幫襯我們。軟軟死了,她還派人來給軟軟報仇。表妹這份情,我記在心裡了。”
黑衣男子從懷裡掏出一沓銀票遞過去:“這是五千兩,夫人給的。夫人說,她和侯爺要去京城,少爺去打仗了。夫人說,有什麼事,讓你們去京城找她。”
趙父顫抖著手,接過銀票,“我們會去找他們的。”
黑衣男子問道:“殺表小姐的人是誰?”
趙母在旁邊哭出了聲:“我們懷疑是蘇家村的和離婦蘇清禾。她最有動機。”
黑衣男子皺了皺眉:“怎麼回事?不要隱瞞。”
趙父嘆了口氣:“軟軟曾僱殺手殺蘇清禾,但殺手失敗了,被蘇清禾殺了。蘇清禾一定知道是軟軟僱的人殺他,所以她殺了軟軟。”
黑衣男子淡淡的說道:“蘇清禾有殺人的動機……可也未必是她。也許是你們得罪了其他人。她一個農婦,哪來的本事偷走你們的馬車和物資?哪來的膽量殺人?”
趙母子急了:“我不管!就算不是她殺的,她也必須死!她憑什麼越來越有錢?我在信上寫得清清楚楚,我的家當都沒了!可她呢?又是丁柔給銀子,又是有人送謝禮,她過得好,我心裡就不痛快!”
趙母也跟著喊:“對!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!蘇清禾必須死!最好連她全家一起死!”
黑衣男子沉默了很久,才開口:“我今晚就動手,讓蘇清禾看不到明天的太陽。”
趙父搖了搖頭:“只殺她一個人不夠解氣。最好連她的家人一起殺了,那兩個小崽子也殺了。”
黑衣男子嘆了口氣:“殺一個和殺一群對我來說都一樣。既然你堅持,那我就把蘇清禾全家都殺了。”
蘇清禾蹲在樹上,把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她的目光落在趙父和那個黑衣人身上,目光慢慢冷了下來。
要殺她一個人還不夠,還要滅她全家。
既然他們先動了殺心,那她也不會手軟。
趙軟軟的父母,不能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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