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空間裂縫在同一時間閉合。右錄使鑽進去的那道也不例外。裂口合攏的速度比他逃命的速度快。
他的半個身體還在外面。
裂縫閉合時，把他卡在了中間。
右錄使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。他的腰部被虛空的邊緣夾住，上半身在外，下半身被封進了凝固的空間裡。
他動不了。
燼妄慢慢轉過身，看著被卡在半空中的右錄使。
“跑什麼。”
右錄使的臉漲得通紅。不是氣的。是疼的。他的脊柱正在被虛空的壓力碾碎。
“你……你是叛神……”
“三萬年前我就是叛神了。”燼妄走過去，“你們的人把我砍了腦袋，挖了心臟，拆了骨頭。”
她在右錄使面前停住。
“還把我的身體釘在刑場裡當裝飾品。”
右錄使看著她的臉。近距離看，燼妄的五官確實好看。高挑，黑髮，暗紅色的豎瞳。
可這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沒有憤怒。沒有仇恨。甚至沒有復仇的快意。
只有一種很淡的厭煩。
就像在處理一件拖了太久的雜事。
“你……”右錄使掙扎了一下，脊柱傳來更劇烈的疼痛，“司罪殿不會放過你。”
“你是第二個跟我說這句話的。”燼妄看了一眼地上左刑使的兩半屍體。“第一個己經說完了。”
右錄使閉上嘴。
遠處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給我留一個。”
狸。
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起來了。手裡握著渾元化成的長劍。劍身上沾著她自己的血，從指骨斷裂處流下來的。
她走過來。
走得不快。但每一步都很穩。
燼妄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這樣能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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