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魔抬頭看天。那隻眼不見了。天穹裂口還在，但眼睛收回去了。
他鬆了口氣。
然後他注意到腳下的地面在下沉。
“……完了。”
藥魔活了六千年。他認得出這種現象。空間塌陷。而且是從最外層開始往裡塌的。
他撐著藥箱跑向主殿。
殿內西個人己經站首了。神威走了。但空間在塌。
“他走了？”阿蠻從門口衝進來，鐵棍舉著。
“走了。”藥魔一把扯住他的袖子。“但他臨走前按了自毀。”
“自毀什麼？”
藥魔指了指頭頂。
阿蠻抬頭。
天穹裂口在擴大。裂口邊緣的空間像被嚼碎了一樣，一塊往下掉。掉在地上就消失。地面也在縮小。
魔宮的圍牆在遠處一排倒下去。不是倒。是消失。從最外圍開始，一層層被抹掉。
“整個蟲洞空間在坍塌。”藥魔的聲音發緊。“他把上古戰場和雷門蟲洞的錨定全部切了。沒有錨定，蟲洞會自我吞噬。”
“多久？”葉傾蒼問。
“兩刻鐘。”藥魔看著塌縮的速度。“不。一刻鐘。”
“魔宮在蟲洞裡嗎？”李沐雪問。
“不在。魔宮在三界實境。但蟲洞崩塌會產生衝擊。”藥魔把算盤撥了兩下。不是真的算盤，是他指尖掐算靈力流向的習慣動作。“衝擊波及範圍——”
他算完了。臉白了。
“方圓三萬裡。”
葉傾蒼沒說話。
李沐雪也沒說話。
魔宮方圓三萬裡。那是大半個魔界。
“能擋嗎？”狸問。
藥魔搖頭。“真神級自爆。就算葉傾蒼和你全盛時期加一起，也扛不住。”
殿外傳來更多崩裂聲。遠處的天空己經開始碎了。灰紫色的天幕上出現一個個黑色的洞。洞越來越多。越來越大。
蘇媚從側殿跑過來。她懷裡抱著小白，九條狐尾全散開了。後面跟著阿蟬和寶兒。阿蟬單手抱著寶兒，包著紗布的左手死按在寶兒耳朵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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