燼妄在最前面。她的身體正在被那股神威往下壓。幽冥魔氣從她背後的骨翼裡湧出來，勉強抵住一部分。
她盯著那隻眼。
三萬年的仇。
“老東西。”
燼妄的聲音很冷。比李沐雪剛才送給令月狐的怨氣還冷。
“我的頭好用嗎？”
那隻眼沒有反應。
燼妄笑了。笑得很難看。
“洗乾淨脖子。”
“老孃遲早去拿。”
天穹上的神律文字轉速加快了。神威又重了一層。燼妄的膝蓋終於彎了半寸。地面從她腳下裂開，碎石飛濺。
李沐雪還在葉傾蒼的殘尺上撐著。她的眼睛、鼻子、耳朵全在流血。腦子裡那個聲音還在反覆說“跪”。
她沒跪。
她抬起頭。
紫色的瞳孔裡映著那隻巨大的暗金色豎瞳。
“我父母沒偷你們的東西。”
李沐雪的聲音很輕。輕到葉傾蒼都差點沒聽見。但每個字都很穩。
“是你們不配擁有。”
天穹上的眼動了。
不是轉動。是聚焦。它在看李沐雪。真正在看。
李沐雪的魂海被那股目光穿透。九色元嬰在丹田裡顫抖。裂縫又開了一線。
她沒退。
“今日你殺不死我。”
她把手按在丹田上。本源碎片在那裡面，正在甦醒。它感應到了司罪殿主的氣息，震動得更厲害了。
“來日。”
李沐雪的聲音突然變了。不再輕。不再軟。
“我必踏碎司罪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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