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拖多久是多久。”
“他們來了七隊。你經脈己經斷了。”
男人沒有回答。他把斷成三截的槍從屍體上拔出來，把中間那截遞給女人。
“槍芯還在。帶著走。萬一以後沐雪需要。”
女人接過槍芯，塞進包袱裡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男人從懷裡取出一塊玉佩。玉佩很小，缺了一角。背面刻著李氏族紋。
女人也取出一塊。兩塊合在一起，正好是完整的圓。
“一人留一半。”男人說。“不管誰活下來，沐雪都能找到。”
女人把那半塊玉佩塞進嬰兒的襁褓裡。
追兵的金光越來越近了。
男人轉過身。
“走。”
女人站起來。她沒有走。
“把本源留給她。”女人說。
男人停住。
“什麼？”
“神界要的是這塊本源碎片。我們藏了三千年，藏不住了。”
女人低頭看著懷裡的嬰兒。“但如果把它封進她丹田最深處，和她的空靈根融在一起——”
“不行。”男人打斷她。“她才出生。這東西放進去，她的靈根會變得什麼都不是。”
“會變成什麼都是。”
男人回頭看著她。
女人的眼淚落在嬰兒臉上。
“空靈根本來就什麼都能吸納。本源碎片放進去，會和空靈根融合。她的靈根不會廢，會變成——”
“沒有先例。”
“所以誰都猜不到。”女人說。“司罪殿找了我們三千年。他們找的是碎片。如果碎片不在我們身上，不在任何容器裡，而是變成了一個孩子靈根的一部分——”
“他們找不到。”
男人閉上眼。
追兵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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