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月狐把自己鎖在裡面。門上貼了三層禁制。
窗戶用黑布封死。門縫裡偶爾滲出一股腐爛的氣味，混著焦灼的仙靈波動。
守門的兩個侍女起初每隔六個時辰送一次飯。第一天，飯原封不動退回來。
第二天，碗碟摔碎在門內。第三天開始，門裡傳出的聲音越來越不對。
不是慘叫。是咬牙的悶哼。
還有一種很細的笑聲。斷斷續續的，聽不出是哭還是笑。
侍女們站在門外面面相覷。其中一個年紀小些的，趴著門縫想往裡看。
裡面什麼都看不見。黑的。
但她聞到了血腥氣。
“別看了。”年長那個把她拽回來。“回去。”
兩人走了三步。身後的門突然裂了一條縫。不是被推開。是門板從中間炸裂了。
一隻手從門縫裡伸出來。
白的。手指纖長。指甲修剪得整齊，塗著淡粉色的丹蔻。
但那隻手的腕子上，血管是黑色的。
兩個侍女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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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殿裡。
令月狐坐在地上。周圍散落著十幾本翻爛了的古卷。卷面上的字大半己經模糊了，被血漬和汗水泡爛。
她的臉。
七天前被縛魂殤反噬後，她的臉爛了。
不是普通的傷勢，是魂傷外顯。
左半邊臉從顴骨到下頜，皮肉潰爛，露出底下灰白的骨頭。
右眼塌進去了一半。頭髮一縷一縷從頭皮上脫落。
仙帝印碎了之後，氣運散盡，她的修為從仙帝境暴跌到元嬰期。
元嬰期。
她坐了三萬年的帝位，一朝回到起點。
不。比起點還不如。
因為仙帝印碎裂時反噬了她的仙體根基，她的元嬰己經出現了枯萎的跡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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