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傾蒼把密報摺好，塞進袖子裡。
“沒事。小事。”
李沐雪看著他。
葉傾g跟她對視了兩息，然後嘆氣。
“你現在眼神越來越賊了。”他把密報重新拿出來遞給她，“看吧。”
李沐雪接過來，展開。
密報內容不長：
“仙界近日大量調動東海沿線兵力，不指向妖界，而是分散部署於三界交界處十七個散修據點周圍。調動理由對外宣稱為‘清剿邪修餘孽’。但幽影暗探查證，被列入清剿名單的所謂‘邪修’中——有至少十一人，曾在血色秘境中被李沐雪親手救出。”
李沐雪把密報看了三遍。
她攥住那張紙的手指慢慢收緊。
“他們在用我救過的人做餌。”她說。
葉傾蒼點頭。
“引我出去。”
葉傾蒼沒說話，伸手把那張密報從她手裡抽走，收好。
“不急。”他說，“師尊先把這事查清楚。”
李沐雪站在暮色裡，九色液球安靜地懸在她肩頭。
她沒有著急，也沒有衝動。
但她的眼底，有什麼東西在燒。
很安靜地燒著。
……
解禁當夜，李沐雪沒回寢殿。
她坐在後院的暖陽石上，膝蓋彎著，渾元化成的九色小球窩在她掌心裡，一下一下地脈動，像在呼吸。
天己經黑了。魔界的夜空是暗紫色的，沒有月亮，只有幾顆幽藍的星子掛在天幕邊緣。那道被她劈開的裂縫己經徹底消失，但她總覺得自己一抬頭就能看見那片星河。
安靜。
太安靜了。
藥魔終於不在她耳邊唸叨了。蘇媚端走了最後一碗藥膳。阿蠻和銀燼因為爭搶“誰來給小雪姐站崗”被青蘿的藤蔓倒吊在演武谷入口，估計天亮前解不下來。
葉傾蒼走之前摸了摸她的頭，說早點睡。
她嗯了一聲，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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