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沐雪張了張嘴。
這一個月裡她確實沒想過這件事。
不是忘了，是太多事堆在一起——靈力恢復、渾元覺醒、仙界情報、師尊的傷——燼妄的軀體被擠到了後面。
“稍微休息一會兒。”她實話實說，“我才剛解禁，靈力還沒完全恢復。這件事我記著，不會賴賬。”
燼妄“哦”了一聲。
停頓。
那種停頓很微妙。不是沉默，是在醞釀什麼。
李沐雪等著。
三息。
五息。
“那個——”燼妄的聲音突然變了，帶上了一層薄薄的矜持，像在商議一樁買賣前先擺出架子。“我重新想了想。”
“想什麼？”
“軀體的標準。”
李沐雪的眉毛動了一下。
“當初籤契約的時候，我說的是渡劫期以上、肉身完整、神魂己散的女仙遺體。”
“對。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現在這麼厲害——”燼妄拖了個長音，“九色元嬰，九種本源法則認主，頂級神器在手，隨便一劃就能劈開兩界壁障——”
“那是失手——”
“閉嘴。我說完。”燼妄咳了一聲，正了正嗓子，“你這個水平，我跟著你混，我可不能太寒磣了。一具普通的渡劫期女仙遺體——配不上我。”
李沐雪：“……”
“我堂堂上古魔神，你知道我全盛時期什麼修為嗎？神君。懂不懂？我當年橫著走的時候，你師尊還沒出生呢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——燼妄的聲音忽然響亮起來，帶著一股子理首氣壯，”我的新軀體，至少得是仙帝級別的。令月狐那種。你把她打死了，身子給我用。“
李沐雪愣了兩秒。
”你要令月狐的身體？“
”不是非她不可，我沒那麼執著。“燼妄糾正，”但得是那個檔次的。肉身品質、經脈規格、容納得下我的本源——最差最差也得是半步帝境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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