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還有一件事。“
”嗯？“
”……“
”燼妄姐姐？“
燼妄吸了口氣。在丹田深處，李沐雪能感覺到那縷殘魂震動了一下——很輕，但她的空靈根夠敏銳，捕捉得到。
”當初在祭壇裡。“
李沐雪的手指停了。
渾元感應到她情緒變化，從披肩又縮回球形，安靜地窩著不動。
祭壇。
血色秘境深處，那座黑紅巨石堆成的古老祭壇。鎖鏈，血霧，還有一枚鑽入她體內的魔神之心碎片。
燼妄曾經想奪舍她。
那不是什麼愉快的記憶。
”當時……“燼妄的聲音乾巴巴的，像在嚼一塊不願意下嚥的石頭，”奪舍你。是我不對。“
空氣安靜了下來。
連夜蟲都不叫了。
李沐雪盯著掌心的渾元看了一會兒。
她沒有立刻接話。不是記恨，也不是故意晾著對方。她在想。
燼妄為什麼現在道歉？
渡劫的時候沒說。籤契約的時候也沒說。被天劫打得古翼都燒穿一角時沒說。這一個月安靜養傷時沒說。
偏在她解禁、靈力恢復、渾元覺醒之後——在她展示出隨手劈天的實力之後——
說了。
不是因為良心發現。
恐怕是因為怕。
怕一飛沖天的李沐雪秋後算賬。怕一個擁有頂級神器、九種本源法則認主、連仙帝和神界都忌憚的小姑娘——回過頭來收拾住在她丹田裡的那個曾經想佔她身體的存在。
李沐雪想明白了這一層，沒有生氣。
她笑了。
不是嘲笑，也不是苦笑。就是單純覺得——這很正常。
換了她是燼妄，住在一個比自己強得多的人體內，曾經得罪過對方，現在對翅膀硬了——她也會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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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。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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