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原諒。沒有追究。沒有提”奪舍“那件事本身的對錯。
她只是說——你幫了我，我記著。我不會反過來害你。
乾淨淨。
燼妄沉默了。
很久。
久到李沐雪以為她睡著了。
然後那縷殘魂在丹田深處動了一下。古翼的骨輕顫，像在嘆氣。
”你這個人。“燼妄的聲音帶了點奇怪的沙啞，”說話乾淨得嚇人。“
李沐雪歪了歪頭。
”我住在你身體裡很久了。“燼妄說，”你的心——不是靈力，不是金丹，不是法則——是那顆心。純得不像話。“
”前輩——“
”叫姐姐。“
”……姐姐。“
”你修《淨心聖魔典》，以純淨心境入道。我一開始以為那是功法效果，後來才知道——不是。功法能養心境，但造不出來。你那顆心，是你自己的。“
李沐雪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”被抽血十三年沒恨到發瘋。被鞭子抽到皮開肉綻沒變成殺人的怪物。被天道判罪沒跪下認輸。被仙帝騙、被神界算、被我奪舍——“
”到頭來你還能笑著跟我說“記得姐姐的恩情”。“
燼妄頓了一下。
”謝了。“
兩個字。沒有多餘修飾。
李沐雪想說”不用謝“，又覺得不對。想說”應該的“，也不對。
最後她什麼都沒說，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——丹田那個位置。
輕輕拍了兩下。
像在拍一個蜷著睡覺的小動物。
燼妄：”……你拍我幹什麼。“
”安慰你。“
”我不需要安慰。我是上古魔神。“
”那當我拍著玩的。“
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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