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道劍光碎了。
不是被擋，不是被彈開。是碎了。劍光撞在她體表那層極薄的金膜上，首接寸寸斷裂，化為光點消散。
第二道。第三道。第十道。第一百道。
三千道劍光像潮水拍上礁石。
全碎了。
金膜上連一個白點都沒留下。
陳衍的瞳孔縮成了針尖。
他是元嬰後期。他很清楚三千金丹聯手弒仙絕殺陣的威力——那足以重傷一名普通元嬰中期修士。
可那層金膜，連震都沒震一下。
“萬法之母！”陳衍強撐著喊，“別以為頂級神器就能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
李沐雪動了。
她手腕一翻，掌心那顆九色小球飛出來，在空中拉長、拉細、變軟——化成一條九彩長鞭。
鞭身三丈長，尾端一粒菱形墜子，九色光芒內斂。
李沐雪握住鞭柄。
抬手。
落鞭。
一鞭。
沒有花哨的招式。沒有複雜的靈力運轉。就是最簡單的從上往下抽。
那道鞭影落下去的時候，空間裂了。
不是兩界壁障那種萬里裂縫——是眼前這片方圓百丈的空間，沿著鞭影的軌跡，被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口子掃過弒仙絕殺陣的陣眼。
陣眼碎了。
口子繼續往下走，掃過那三千名維持陣法的金丹修士。
前排二百餘人，連護體靈光都沒來得及亮，整個人被空間裂縫吞進去，出來的時候只剩一片血霧。
後排的人瘋了一樣往後退。
可鞭影的餘波還在擴散。空間撕裂產生的絞力向西面八方蔓延，又帶走了三百多人。
一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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