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瘋婆娘要出招，早晚會再出。”
“你現在身邊多了一個來歷不明的人，自己留神。”
他頓了頓。話鋒一轉，“但也不用太慌。廢靈根沒有靈力，就算是顆神器級別的釘子，恐怕也扎不透你現在那層金膜。”
李沐雪又喝了一口粥。然後又喝了一口。
“師尊。”她放下碗，“我想去找幽影魔君。”
葉傾蒼看她。“查九十九的來歷？”
“嗯。仙煉堂這三年到底關了些什麼人。編號九十九是怎麼被抓進去的。還有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，“另外那十七個去了哪裡。她是廢靈根，仙煉堂不養廢人。”
“血脈水平卻很高，能待五年以上，多半有特殊用途。”
葉傾蒼點了下頭。“去吧。幽影在地下九層。”
李沐雪起身，把食盒收好。渾元從她袖口鑽出來變成披肩搭在肩上。走到門口時，葉傾蒼叫了她一聲。
“沐雪。”
她回頭。
“撿人就撿了。不用怕撿錯了。”葉傾蒼沒看她，低頭翻著軍報，“撿錯了，師尊替你扔出去。不丟人。”
李沐雪站在門口，眼睛燙了一下。
“謝謝師尊……”
她說，然後推門出去了。
葉傾蒼在軍報後面坐了一會兒，把冊子翻到下一頁。冊子上寫的是仙界東海撤軍的動向。李靖的仙軍自風陵渡一戰後連夜後退三百里，原先包圍妖界的態勢鬆了。
松得很刻意。像是故意騰出空間來，讓魔界把注意力放在別的地方。
他合上冊子扔在桌上。
這筆賬，本帝遲早跟你算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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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九層。幽影魔君的暗室。
幽影魔君是個影子，字面意義。
他的本體是一團流動的黑霧，只有和人說話時才會凝出半張臉。
此刻他正從一堆情報卷軸裡抬起頭，用那半張臉對著李沐雪。“小公主。”
聲音沙啞，帶著點意外，“你怎麼親自下來了？”
“前輩，沐雪是來查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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