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當年她把七十三號從仙煉堂拎出來，哪怕只是隨手扔進最低等的仙門修煉，如今站在三界對面的那把劍，就是仙界的。
“陛下。”黑袍仙官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令月狐鬆開手。“進來。”
黑袍仙官捧著一卷名冊疾步走入，額頭有薄汗。
“仙煉堂檔案調來了。廢靈根、五年以上存活、女性——符合條件的有一個。”
他把名冊呈上去。
令月狐接過，展開。
第九十九號。廢靈根。女。骨齡十二歲。
用途：混合丹藥性排斥反應活體容器。
存活。
備註：經脈總堵十三處，試藥反應顯著，暫保留。
“叫九十九來。”
令月狐合上名冊。
黑袍仙官猶豫了一瞬。“陛下，此人如今正在試藥週期內。”
“每隔七日注射一次寒毒和解藥，觀察排斥反應。若要調出，需中斷試驗——”
“中斷。”令月狐說，“現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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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天門地下。舊天牢。
這裡原是天界關押重犯的地方，後來被令月狐改成仙煉堂的分部，掛了個“東天丹藥司”的牌子。
牢房還是舊牢房，只是把刑具換成了藥架，把鎖鏈換成了針管。
第九十九號牢房在最底下一層。
鐵門被推開時，阿蟬正蜷在牆角。她剛被注射了新一輪寒毒，身體還在發抖。
寒毒從血管往裡滲，骨頭縫裡像灌了冰碴子。每次呼吸都能感覺到冷氣從肺裡往外翻。
管事站在門口，沒有像往常那樣提著藥箱和針管，而是空著手。
“九十九號。出來。”
阿蟬抬起頭。
她不是仙煉堂裡最漂亮的藥奴，但確實生得清秀。
瘦脫了相的臉骨相不差，眉眼間有幾分天生的柔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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