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敖徹帶了龍族新釀的酒。”銀燼說，“說上次逆鱗護符被你拿去擋天劫了，這次要補一塊更好的。”
“他那逆鱗不要錢嗎。”李沐雪說。
“他是龍族三太子。逆鱗對他來說就是錢。”
銀燼說，“不過鳳知微說她這次帶的禮物比較特別，不是法寶，也不是丹藥。她說是來‘看人’的。”
“看誰。”
“沒說。不過我問了麟書。”銀燼看了一眼旁邊的阿蟬，“鳳知微帶的禮物，好像是一套衣裳。”
李沐雪愣了一下。
銀燼攤手。“她說上次登仙台見你穿著九天霓裳，覺得蘇媚總管眼光好，想找蘇媚總管請教裁衣的事。順便給你帶一套新的。”
阿蠻在旁邊插嘴：“那不是給你送禮，是來找蘇總管探討刺繡的吧？”
“鳳知微什麼時候對縫衣裳感興趣了？”銀燼想了想，“倒沒聽她提過刺繡。不過我猜，她真正想看的是人。”
他的目光第二次掃過阿蟬。這次停得更短，一頓便收。
阿蟬察覺到那道目光。她低下頭，盯著自己的鞋尖。
新鞋子是棉布面，底子很軟，走路沒有聲音。她以前在仙煉堂不穿鞋，赤腳踩石板踩了五年，腳底全是繭。這雙鞋是蘇媚給的。
“明天妖界使團到了之後會有宴席。”
李沐雪轉身對阿蟬說，“你不必出席。藥魔說你還需要靜養。到時候蘇媚姐姐會讓人把飯送到你房裡。”
阿蟬嗯了一聲。
她垂下眼。心裡卻翻湧起來——妖界三族來人，那是大事。她一個廢靈根的藥奴，不該出現在那種場合。
李沐雪不讓她出席，是怕她難堪。
但她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：如果她出現在宴席上，三族的人看見她這張臉，會不會有人記得在仙煉堂見過九十九號？”
“被認出來，她就完了。
蘇媚恰好在這時候走過來，手裡拿著那隻小銅盆和一些乾淨的紗布。說阿蟬該換藥了。
阿蟬跟著蘇媚回了偏殿。蘇媚讓她坐在床沿，捲起袖子，露出腕上那層疊的烙印。
紗布解開之後，傷口露出來，藥膏化了一半，滲出的組織液比昨天少了，邊緣開始結出一層薄薄的嫩皮。
蘇媚用藥水把舊藥膏擦乾淨，重新塗了新藥。“明天妖界來人，宮裡會忙一些。你有什麼事首接找外頭的侍女，她們都知道你住這兒。”
阿蟬應了一聲。蘇媚替她纏好紗布，纏得不緊不松，剛好貼住傷口又不勒。
完事了她沒有馬上走，把銅盆放到一邊，在床沿坐下來。
“明天鳳知微來。”
蘇媚說，“鳳族小公主，上次登仙台送了你一根鳳凰真羽。這段時間她隔三差五就給我傳訊，問的全是穿衣吃飯的小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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