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沐雪從袖口裡掏出一顆糖。
蜂蜜色的，圓的，硬的。
蘇媚走之前留的，她昨天沒給阿蟬，偷偷留了一顆。
她把糖放在手心，伸到孩子面前。
孩子低頭看了一眼那顆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伸手去拿。
手指碰到糖的時候，也碰到了李沐雪的手指。
他沒有縮回去。
“甜的。”李沐雪說，“你姐姐讓我帶給你的。”
孩子把糖攥住了。
回魔宮的路上，幽影在前面開路，李沐雪抱著寶兒跟在後面。
寶兒很輕。
輕得不正常。
李沐雪單手就能托住他。
他的頭靠在她肩膀上，呼吸很淺，但穩定。
渾元的隱匿覆蓋了兩個人。
一路上沒有遇到仙軍巡邏。
快到魔宮北門時，李沐雪感覺到了一點不對。
空氣裡有一股味道。
腥的，鐵鏽一樣的。
她低頭看寶兒。
寶兒沒有傷口。
她抬頭看幽影。
幽影也聞到了，腳步慢下來。
“不是我們的血。”幽影說。
血腥味從南邊來。
很濃，很重，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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