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她轉身，走向主殿。
主殿裡，葉傾蒼、狸、藥魔、龍牙都在。
葉傾蒼坐在主位上，殘尺靠在扶手邊。
狸坐在側面的椅子上，斷劍橫在膝上。
藥魔把藥碗放在桌上。
龍牙站在階下。
“十萬仙軍。”葉傾蒼開口，“令月狐拿十萬條命做賭注，逼你去葬仙雷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現在修為跌落，神魂有傷。但她有仙帝大印，還有司罪殿在背後撐著。葬仙雷域是她的主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還去？”藥魔皺眉。
李沐雪沒回答這個問題。
她走到主殿中央，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那片暗紅。
“十萬條命。”她說，“她賭我不敢看著十萬人死。”
“你不敢嗎？”狸問。
李沐雪沒說話。
她站在那裡，看著天上那片血色。
很久之後，她開口。
“三天後，我去。”
魔宮主殿外，那張血書還鋪在廣場上。
血己經幹了，字還在往外滲紅。
葬仙雷域，十萬仙軍，三日後開啟。
李沐雪入，則活。
不入，則屠。
最後那個“屠”字最重。
血凝得厚，邊緣裂開細紋。
龍牙站在血書旁邊，手按在刀柄上，半天沒動。
魔界打仗的時候，死得比這難看的也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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