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界北境。荒原盡頭。
令月狐找到了一個山洞。
山洞很淺，只能遮風避雨。
地面是碎石。
她連個坐的地方都要自己用法力削平。
化神期的法力做這些綽綽有餘。
但每次動用靈力，腦子裡那個聲音就會跳出來。
“不要在這裡待著。”
“去找她。”
令月狐用力把那個念頭壓下去。
她把山洞入口用禁制封好。縮在洞裡最深處。抱著膝蓋。
化神期的修士可以辟穀。
但邪功的後遺症不只是心性改變。她的身體也變了。
她會發熱。
不定時的。毫無規律。
發熱的時候全身軟。手腳發麻。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念頭。
全是——
全是關於李沐雪的。
那雙紫色眼睛平靜看著她的畫面。因果線反噬時李沐雪面無表情的側臉。
縛魂殤被順著線送回來時，李沐雪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。
就那種——根本不在乎的態度。
令月狐縮在洞裡，把臉埋進膝蓋。
“我是仙帝。”
她對自己說。
聲音比上次更小了。
也更不確定了。
外面風很大。黑色砂土被吹起來，打在禁制上發出細碎的響聲。
令月狐的身體又開始發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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