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發呆。
演武臺下面是剛修好的聚靈陣。
本源法則重塑魔宮那七天，把整個地基都換了一遍。
現在魔宮的靈氣濃度是以前的三倍。
演武谷也回來了。
連那幾個被天劫炸出來的大坑都填得平平整整。
但葉傾蒼不是在看風景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上古戰場裡，他被左刑使一條秩序鎖鏈拽住腿的時候，整條腿從膝蓋到腳踝的肉被撕下來三分之一。
那一刻他的第一反應不是疼。
是怕。
怕自己鬆手。
他抓著李沐雪的腳踝。
如果他鬆了，她就被拖進去了。
葉傾蒼活了幾萬年，他怕過的東西一隻手數得過來。
餓、冷，早年間經歷過。
後來都不怕了。
可是雷門裡那一下，他怕了。
不是怕死。是怕不夠強。
本源只剩一成的時候，他連定位通道都要靠最後三息硬擠。
如果那三息裡沒找到，後面全白搭。
運氣。
他葉傾蒼打了這麼多年的架，可從來沒想過要靠運氣。
“實力不夠。”
他把這西個字嚼了兩遍，嘴裡發苦。
斷天巨尺在膝蓋上嗡了一聲。
尺靈還虛著，恢復了七成，有感應，但說不出話。
葉傾蒼拍了拍尺面。“你也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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