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玉卿穿上身上的羊毛大衣,繫好了腰帶,緩緩地走出門外,撲通一聲跪在她的面前。
聲音比金明秀的還要明亮,夾雜著一點的悽慘和委屈。
“各位軍區大院的叔叔、阿姨、哥哥、姐姐、爺爺奶奶,你們快來看看,我們家的好戲又要上演了。
在我面前跪著的就是我的親生母親金明秀,都是以前的老演員了,大家也就見怪不怪了。
上一年逼著我幹什麼?
讓她的繼女嫁給我堂哥,我覺得己經夠離譜了,今年的戲法變了,讓我給她兒子抽骨髓。
她十幾年前把我拋棄,丟給我父親撫養,十幾年後碰見,居然讓我給她兒子捐骨髓。
你們知道什麼是捐骨髓嗎?
就是活生生的用胳膊那麼長的針伸到我的脊椎裡,抽出來血給她兒子。
那是我身體的精華,我給他以後怎麼結婚生子,難不道讓陸家斷子絕孫,我做不出來那麼缺德的事。”
樓玉卿一點都不嫌棄丟人,既然她願意鬧鬧,那就鬧得更大一點,讓所有人都知道怎麼回事。
演戲她肯定是在行的,都寫了那麼多年的小說了,這點小本事還是有的。
她兩手一攤,相互一拍,跪在地上比誰都悽慘,小嘴巴那是叭叭叭一首說個不停。
更加應景的是,天上這個雪下得越來越大了,為了不淋到自己,大哥還拿著一把傘出來了。
“再說了,那個江攸寧是江家的兒子,關我屁事,又不是我爹的兒子。”
金明秀被她說的臉色一紅一暗的,周圍的人越聚越多,她現在己經顧不上那麼多了,只要救了兒子,豁得出去了。
“樓玉卿,你講不講道理?那是你同母異父的弟弟,你難不成不管不問嗎?”
“你有沒有點同情心?等你爸死了之後,這可是給你撐腰的人。
你現在不救他,你以後就是孤苦伶仃的,沒人管你,受了婆家欺負看你怎麼辦?”
樓玉銘就站在旁邊,臉色難看的要死,他怎麼感覺被人給罵了?
“金同志,你是不是眼睛瞎了,晚晚身後站著幾個哥哥看不見嗎?
她有著疼她的哥哥不要,卻要一個處處等著喝血的弟弟。
她腦子是被驢踢了,還是投胎的時候投錯了,就是一個傻子也知道怎麼去選擇。”
樓玉英都不由得笑了,“金同志,我們樓家的兄弟雖說是不才,地位也不是很高,但是護得住我這個唯一的妹妹還是可以的。”
“更不要提一首把她當成嬌嬌女養的未來妹夫,我敢說,他只要讓我妹妹受委屈。
他父親和爺爺巴掌立馬會扇在他的臉上,軍法處置肯定第一時間給他安排上。
回家就一步路的功夫,這邊吵架餘溫還沒有散,那邊己經幹上架,你告訴我,她需要撐什麼腰?”
樓玉卿沒想到那麼嚴肅的對峙場面,變成了那麼溫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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